趙強拿著十五塊錢離開曬穀場，整個人被冷風吹得透心涼。
別人懷裡揣著三十、西十、六十，他只有薄薄一疊。
偏偏一路上還有人提起他的名字。
“趙強今年最少吧？”
“誰讓他老攪事。”
“陸老師沒把他送公社都算厚道。”
這些話扎得他臉上發熱。
鎮口茶攤旁，孫富貴等著他，眼底發沉，手裡夾著半截煙。
“就分十五塊？”
趙強臉色難看。
“你別笑我。”
“我笑你幹啥，紅旗大隊今年分錢，明年更沒人聽你說話。”
“那你說咋辦？”
孫富貴把煙遞過去。
“搞出點動靜來。”
趙強沒接。
“你又想讓我傳話？現在沒人信。”
“傳話沒用，就讓他們損失點真東西。”
趙強抬頭看他。
孫富貴湊近趙強耳邊。
“沈家燻房裡存著臘肉，聽說值兩百多塊，一旦出了事，供銷社交貨斷了，紅旗大隊今年的臉就丟乾淨了。”
趙強喉嚨發緊。
“放火是大事。”
“五十塊。”
孫富貴從袖裡摸出一張紙。
“事成後給你五十塊，再給你弄個東風大隊臨時工名額，你留在紅旗大隊還有啥出息？”
趙強盯著那半截菸灰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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