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路。”
“記錯一步，明天王嬸能笑你半月。”
他抿唇笑。
“那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。”
兩人從堂屋出來，繞到燻房後牆。
雪地被踩出窄窄一條安全路，旁邊淺溝蓋著薄雪，碎瓷片藏在下頭，月色照不出鋒利，只看得出地面高低有差。
沈御寧用木棍點了點。
“有人從後溝過來，第一步會踩這裡。”
陸錦塵蹲下看。
“這裡離牆還有三尺，他會先停一下，看有沒有人。”
“對。”
“所以警報線要在他第二步的位置。”
沈御寧看他。
“你學得快。”
“我怕拖你後腿。”
“你會寫賬，會定局。”
“可昨晚要是你沒抓住趙強，燻房燒起來，我只能事後補材料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帶著幾分認真。
“我想在事前也有用。”
沈御寧把木棍遞給他。
“聽。”
陸錦塵接過木棍，按她教的，在雪邊撥了一下細線。
罐頭盒輕響兩聲，聲音順著後牆傳回堂屋，短促清楚。
“這個聲兒輕。”
“輕聲是人碰線，重聲是雞狗撞到，連響三下，多半有人急著跑。”
陸錦塵又撥了一下，記住節奏。
“那腳步聲呢？”
沈御寧帶他到雞舍旁，讓他站在背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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