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風更冷，縣一中二樓走廊擠滿了等入場的考生。
數學這一科明顯讓人更緊張。
趙強站在窗邊，抱著那本舊數學書，眼神飄來飄去。
陸錦塵靠在牆邊，整個人看起來穩而清醒。
“尺子，鉛筆，橡皮，准考證。”
沈御寧把東西一樣樣亮給他看。
“草稿紙考場發，自己的不帶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最後一道大題先看一遍，不會就先做前面。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我會。”
“我知道你會。”
“那你還囑咐？”
陸錦塵低聲笑，“我緊張的時候喜歡安排事。”
“安排你自己。”
“好，我安排自己考八十五以上。”
“少了。”
“沈同學要求真高。”
監考老師開始喊入場，兩人分開。
沈御寧進教室後照舊檢查桌下和椅子腿，確認沒有多餘東西，才坐下。
數學捲髮到手裡，她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題型很熟，代數、幾何、應用題、證明題，難度比陸錦塵後來給她出的卷子還低一些。
前面選擇填空幾乎不用停。
她一邊算，一邊把結果寫到卷面，過程簡潔到監考老師路過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草稿紙用得很省。
應用題設未知數，列式，解方程，回代檢查，答案落下時，筆跡仍舊穩。
幾何題需要作輔助線，她拿尺子輕輕一劃，圖形關係就清楚了。
後排有人抓耳撓腮，前排女考生在一道分式題上停了很久，教室裡只剩筆尖刮紙的聲音。
沈御寧沒有受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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