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北大難得清靜。
陸錦塵剛從法律援助小組回來，懷裡抱著兩本法學書和一疊材料，進門先把飯盒放到桌邊，再把沈御寧早上塞給他的藥包取出來。
“沈老闆查崗之前，我先主動交代，午飯吃了，藥喝了，路上沒擠車，案例材料也沒熬夜寫。”
沈御寧坐在陸家書房靠窗的位置，正在翻顧教授借她的田間試驗筆記，聞言抬眼看他。
“臉色還行。”
陸錦塵立刻坐到她身邊，把手腕遞過去。
“再驗驗。”
沈御寧伸手搭了一下，脈象穩，手也溫熱，便把桌上的包子推給他。
“獎勵。”
“一個包子就把北大法律系優秀學生打發了？”
“還有半碗湯。”
“夠了，我很好養。”
他笑著低頭吃包子，剛咬一口，門外傳來蘇婉的聲音。
“錦塵，御寧，紅旗大隊來信了，剛才門衛送上來的。”
陸錦塵起身去接，信封上寫著京城陸家轉陸錦塵收，字跡歪斜，筆鋒發虛。
沈御寧只看了一眼。
“趙強。”
陸錦塵動作停了停。
“你認字跡？”
“他以前寫檢討，貼在大隊部，我看過。”
那封信被放在桌上，陸錦塵沒有立刻拆，手指按在封口處，眉眼間的輕鬆淡了些。
過去趙強寄來的東西，若真有，十有八九也會帶刺，像村裡井邊那些沒完沒了的閒話，扎人卻上不了檯面。
如今這封信從紅旗大隊一路寄到京城，封口壓得很緊，邊角被磨得發毛，像寫信的人猶豫了很多回。
“拆吧。”
沈御寧把筆記合上。
陸錦塵撕開封口，抽出裡面兩頁信紙，第一行字就寫得亂。
陸錦塵同志，沈姐，我知道我以前對不住你們。
他往下看，越看越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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