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養雞場賬本貼上大隊部第三天，陸錦塵收到了一封京城來信。
寄信人是他在北大認識的校友，現調到工藝美術進出口公司做業務。
陸錦塵拆開信，看完前半頁，拿著信去了竹編工坊。
王嬸正坐在門口劈竹篾。
她頭髮用布巾包住，腰間圍著舊圍裙，手上動作快，竹片從她掌下分開，粗細均勻得挑不出毛病。
她看到陸錦塵過來，笑著把竹刀放下。
“陸老師，調解室又要來查編織組賬？”
陸錦塵把信遞過去。
“這回查手藝。”
王嬸沒接，“你念，我認字慢。”
陸錦塵站在窗邊，把信裡關鍵幾行念給她聽。
“工藝美術進出口公司看了竹籃照片，覺得紅旗大隊的編法基礎好，若能再精細，可以做工藝品出口。”
工坊裡幾個人全停了手。
劉巧蘭抱著半成品籃子，“出口？咱們這竹籃還能賣到外國去？”
王嬸手背在圍裙上蹭了蹭。
“精細的我能編，就是費工，一個得兩天。”
陸錦塵把隨身賬本開啟。
“普通竹籃五毛，一個人一天能編兩個，扣掉竹料，收益有限。”
“精細工藝籃若能賣到三塊到五塊，哪怕兩天一個，也比普通籃高出幾倍。”
王嬸聽得很慢。
等他把賬算完，她才把竹刀拿回手裡。
“你別哄我。”
沈御寧從門口進來，手裡提著一捆挑好的細竹。
“他哄你沒錢賺。”
王嬸樂了。
“御寧這話我信。”
陸錦塵把照片樣紙鋪在桌上。
上頭是他照著京城工藝品店樣式畫的幾種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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