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後，紅旗大隊東窪水田翻過泥。
面積不大，往年種普通水稻，畝產三百斤上下，遇上雨水少還要往下掉。
沈御寧站在田埂上看了半日。
小本子上記滿土層、蓄水、田埂滲漏、秧苗來源。
劉二河跟在後頭，“沈老師，咱這水田不成氣候，村裡人都講種麥子划算。”
“麥子能穩，水稻也要試。”
“咱沒好稻種。”
沈御寧把小鏟插進泥裡，“我找。”
下午，陸錦塵從調解室過來。
深色外套搭在臂彎，鞋邊沾了田泥，手裡還拿著省司法廳課題回函。
他見她蹲在水田邊，先把饅頭和雞蛋遞過去。
“水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小麥剛穩，水稻又開工，沈老闆給自己排活從來不手軟。”
沈御寧接過饅頭，“紅旗大隊有水田，閒著可惜。”
“資料有嗎？”
“空間書庫有，農大試驗田能拿常規品種，我還要一批舊區稻種。”
陸錦塵把課題回函收起，“舊區種子庫存又要動？”
“少量，做雜交母本，空間裡加速三代。”
他看著她，“第七次異動後的規矩還在。”
“只做種子，不用生命能量。”
“空間停留時間呢？”
“一次不超過半盞茶，出來就吃飯。”
陸錦塵這才把雞蛋剝開遞給她，“寫進日誌，雙方簽字。”
沈御寧咬了一口雞蛋，“陸老師現在簽字比公社還勤。”
“我管不了你進空間，只能管紙。”
當天夜裡，小院門閂落下。
陸錦塵守在外間，油燈下襬著空間觀察日誌、稱重小秤和兩碗熱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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