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招來得比沈御寧預料更快。
清早，王嬸抱著供銷社退回的合同衝進大隊部。
頭巾歪了半邊，圍裙上沾著竹篾末，手裡的紙頁被攥出褶子。
“錦塵，供銷社停收竹籃了，說質量待查。”
陸錦塵正在看省司法廳回函，聞聲抬頭。
“誰通知的？”
“高主任親自來送話，臉繃得很，說縣裡有人打招呼，紅旗大隊竹編工藝品和臘肉存在質量問題，暫停收購。”
話音剛落，趙強也跑進來。
灰藍褂子扣錯了一顆，頭髮被風吹亂，手裡拎著雞蛋破損表。
“陸老師，雞蛋也不收了。供銷社說雞蛋要檢查，檢查完再談。”
張小琴跟在他後頭，賬本夾在胳膊底下。
“雞場今日要出三百多個雞蛋，學校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王嬸眼圈發紅。
“倉庫裡一百多個帶蓋籃，燻房還掛著兩百斤臘肉，供銷社一卡，東西全壓住了。”
趙建國趕來時，外套都沒扣好。
“馬文才這是釜底抽薪。”
陸錦塵把退回合同一頁頁攤平。
“他不首接動副業，先斷銷路，讓我們自己撐不下去。”
沈御寧站在門口，舊軍裝袖口挽起，手裡拿著剛從燻房帶來的臘肉樣片。
“貨沒壞，路壞了。”
王嬸擦了下眼角。
“路壞了咋辦？”
沈御寧看向陸錦塵。
“換路。”
陸錦塵己經開啟公文包。
“三件事。”
大隊部裡安靜下來。
“第一，臘肉和竹編樣品今天進縣城，首接找東風樓和百貨商店，繞開供銷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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