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小院的來訪木牌上多了孫富貴的名字。
進門時辰寫得端正，最後一筆壓破了紙。
陸錦塵坐在桌邊，整理給周教授的回信。
深色外套披在肩上，藥碗放在手邊。
沈御寧正在核對種子封存表，紅筆停在一處編號旁。
孫富貴摘下帽子，把空白表放上桌。
“陸老師，沈老闆，我今天私自去見了鄭學儒。”
沈御寧抬頭。
“先講你為什麼沒報備。”
“我想先問清楚他要什麼，也想聽聽他能給我什麼。”
“聽到了？”
“縣農經辦借調三個月，事後給評定。”
“想去？”
孫富貴點頭。
“想過。”
趙強守在門口，嘴唇動了動。
沈御寧抬手壓住，他把話嚥了回去。
陸錦塵展開空白表。
“鄭學儒問了什麼？”
孫富貴從縣裡幹事傳話開始講起。
鄭學儒問過誰管原始賬，陸錦塵是否查賬，也問了他記不記得紅旗大隊的資料。
孫富貴把每一句都複述出來，借調登記的事也沒漏。
陸錦塵把空白表壓平。
“你答應了多少？”
“只說回去整理。我沒拿借調登記。”
“為什麼回來交代？”
孫富貴搓開掌心，柴灰還留在掌紋裡。
“錦塵哥收留我的時候說過，只要肯好好幹，以前的事可以記著，不拿來壓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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