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御寧和陸錦塵去鎮上覆查，回村時帶回一包山楂片和兩張衛生院單子。
他們還沒到小院，劉桂花己經從井邊抬起頭。
她手裡拎著水桶，眼睛在沈御寧和陸錦塵身上轉了一圈，又落到陸錦塵手裡的衛生院紙包。
“沈老闆，你去衛生院了？”
沈御寧腳步沒停，“買藥。”
劉桂花壓低嗓門，“買啥藥？我剛去供銷社，聽護士小陳講，今天有個高個女同志查喜脈。”
陸錦塵看向她，笑得溫和，“桂花嬸，衛生院規矩，病人事不外傳。”
劉桂花立刻捂嘴，“我沒往外傳，我就問一句。”
沈御寧掃過她手裡的水桶，“桶滿了。”
劉桂花低頭一看，水己經漫出來，她趕緊提桶，“哎喲，我的水。”
兩人回到小院還沒半個時辰，井邊訊息己經長了腿。
王嬸第一個衝進院，手裡竹篾還沒放下，髮髻歪著，布鞋邊沾著泥。
“御寧啊！”
沈御寧正在整理種子標籤，被這嗓子喊得手一頓，“王嬸。”
王嬸上前拉住她的手，眼淚說來就來，“你終於有孩子了！我盼了多少年了！”
沈御寧被她拉得坐下，神情少見地卡了一下，“王嬸，別哭。”
“我哪能不哭，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，兩個人過了這麼多年沒個孩子，我天天在菩薩面前替你求。”
“我不信菩薩。”
“管他信不信，靈了就行。”
陸錦塵端著溫水過來，把杯子放到沈御寧手邊，“王嬸，您先坐，別把她嚇著。”
王嬸擦眼淚，又立刻瞪他，“你也別坐著好看，媳婦懷了，你得會照顧。”
陸錦塵態度很好，“我學。”
“頭三個月要穩，不能搬重物，不能爬高，不能下冷水田，不能熬夜看賬。”
沈御寧開口，“我能看賬。”
王嬸轉頭，“你現在少頂嘴。”
沈御寧沉默片刻，端起水喝了一口。
陸錦塵低頭忍笑，被她看了一眼，馬上收住。
院門又被推開，趙強抱著一籃雞蛋衝進來，後頭跟著抱豆子的張小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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