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黎明之子,是怎麼來的?”他將話題轉回眼前,“這個組織的底細,你瞭解多少?”
白瞳思索了片刻:“黎明之子的源頭,是東勝科學院第三研究所。”
“這個研究所,當年受東勝最高層的首接授命,主導了一個名為“人類種族躍遷計劃”的超凡人體研究專案。”
“種族越遷……”曹膽低聲重複,眼神微沉。
“計劃體量極其龐大,絕非一個研究所能獨立承擔。”白瞳繼續道。
“科學院隨後在東勝各地設立了二級、三級的分支研究中心,參與的機構多到難以計數,其中不乏官方之外的民間組織和私人財團的介入。黎明之子,就是在這片土壤裡生長出來的。”
“起初它還只是眾多參與越遷計劃的外圍組織之一,但隨著計劃推進,它的研究方向越走越偏,突破了大量倫理底線,開始大規模地以活人為實驗材料。第二特調局當年參與執法的重點目標裡,黎明之子就排在前列。”
曹膽盯著自己剛剛封存殘骸,沉默片刻。
A-013。
實驗編號。
實驗室。
那隻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。
黎明之子兩百年前就在研究這種東西,而此刻,它的某個殘留分支或者繼承者,把研究成果遺留在了東濟城的商道腹地裡。
這裡面的時間線,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得多。
“這些殘骸先收起來,等回頭找到合適的條件再詳細研究,當務之急,還是摸清東濟城在商道里的真實佈局,走吧。”
……
隨後的幾天,曹膽和白瞳潛行於商道及其周邊山區。
此後他們遭遇的,比之前在巖洞裡見到的那些更為棘手。
東濟城原本駐紮在商道沿線的軍營,無一例外,全部呈現出同樣詭異的荒廢狀態。
哨樓傾斜,營門洞開,裡面的物資陳設保留著被倉皇遺棄的狀態,彷彿整支軍隊在某一個瞬間集體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而那些軍營的廢墟周圍,曹膽和白瞳遭遇了數量不少的邪祟。
這些邪祟的形態各異,沒有規律可言。
有的是蔓延在巖壁上的巨型肉質菌落,會向靠近的生物噴射具有強汙染性的孢子霧。
有的是將人類軀體作為寄生宿主的複合型生物,宿主的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流浪者,走近才能感受到那種徹底異化的生命波動。
還有的,是某種在廢土上極為罕見、由大量邪祟細胞聚合而成的流體型高危生物,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模擬任何有形的結構。
每一次遭遇,都不輕鬆。
但每一次,曹膽都以極高的效率將其逐一清理。
曹膽的罡氣本就具備鎮壓邪祟的特性,加上白瞳高效精準的機械造物協同,那些邪祟在二人面前的存活時間,從未超過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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