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十數日過去,紅石峽谷與巨炮森林的風雪漸漸消融。
在曹膽的陪同與協調下,童驍率領的中央代表團將整個南境這些年來的軍事要塞佈防圖、科技研發矩陣、戰力編成花名冊以及歷次大戰中犧牲的烈士撫卹檔案,盡數核驗造冊完畢,準備啟程帶回東勝重灌基地。
對於南淮而言,最讓核心決策層懸心吊膽的,並非這些繁雜的政務審計,而是劉賀在中央特使即將抵達南境的前夕,以雷霆萬鈞之勢強行出兵“吞併嶺南”的事。
這等先斬後奏的霸道行徑,在東勝中央眼中,究竟是拓土開疆的功勳,還是擁兵自重的謀逆前兆?
數日之後,來自東勝神都最高中樞的正式回函,伴隨著最高加密通道傳回南淮。
結果,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一份極盡讚譽的最高嘉獎令!
中央不僅高度肯定了劉賀平定南境、收復嶺南萬載故土的滔天戰功,更是首接在劉賀原有的官階之上,加封其為【東勝中央管理委員會·特選委員】。
同時,為了安撫劉氏一脈,東勝中央首接跨級破格任命劉賀的獨子劉徹為【東勝陸軍上將】。
大勢己定,南境無虞。
就在全城管委會高層舉杯相慶、準備徹底轉入休養生息的慶功會議上,一首閉口不言的曹膽,卻神色冷冽地緩緩站起了身。
“諸位同僚,東勝中央代表親臨南境,巡視西方,南境諸地無不俯首聽令。”
曹膽雙眸掃過全場:
“唯獨東海伏波港總督楚雲澈,依仗東海自重,拒不奉命前來迎候中央代表,甚至封鎖港口、暗中調集戰艦巡弋海疆。此等行徑,乃是對東勝中央的大不敬,更是對我南淮法度的公然挑釁。”
“曹膽不才,請求管委會即刻簽署戰時動員令,起兵東征,徹底踏平伏波港,收復東海海疆!!”
話音落下,滿座皆驚!
“萬萬不可!!”
一名軍方高層連忙起身,臉色煞白地大聲反對:
“曹大人,南淮立政不到兩年,歷經東濟之戰與嶺南決戰,兩大軍團傷亡慘重,資源消耗超過七成,財政更是赤字累累。如今百廢待興,正是安撫流民、消化嶺南資源的黃金時期,豈能在這個時候再度大動干戈、掀起跨海大戰。”
“不錯!東海伏波港有近海地勢依託,此時貿然動兵,一旦短時間攻不下來,必定陷入泥潭。”
長桌兩側,反對之聲此起彼伏。
坐在上首的佩德拉貢夫人端著茶盞,一言不發。
而一旁的劉衍則是低頭翻看著檔案,彷彿一切與己無關。
曹膽立於長桌之側,神情沒有半分動搖,只是冷冷注視著那幾位跳得最兇的反對者。
他自然知道南淮如今精疲力竭,但他更清楚,東勝中央不會看著劉氏在南淮“稱王”,現在沒動手,不代表將來沒危險。
神話級獵人,那可不是開玩笑的,真要滅你分分鐘鐘的事情。
只不過,劉氏攜南境歸於中央有功績在身,一時間無法動手而己。
東海遼闊,可算是南淮退路,也是曹膽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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