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後，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郗忱目光復雜的盯著她。
說實話，他從未想過慕舟會將這些告訴他。
可他也明白緣由。
因為慕舟不想傷害他，耽誤他。
多麼單純善良，又沒防備心的女孩。
可他再次糟踐了她的真心。
郗忱唇角維持著弧度，想要扯動時才意識到僵硬的發疼。
窗外飄起細雨，那樣安靜，卻又震耳欲聾。
郗忱沒有立刻回應，只是機械的攪動著手裡的咖啡，然後才抬頭去看她，目光依舊和煦，只是那笑意裡，多了一層近乎透明的慌亂：
“我明白，但是慕舟，請你也不要立刻拒絕我，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好嗎，異國他鄉，多個朋友也沒什麼壞處。”
或許是此刻他的輪廓太過寂寥，慕舟終於還是答應了和他繼續做朋友。
而當郗忱離開慕舟的公寓時，樓下，顧言站在暗處，目光陰惻惻的落在他身上。
怪不得。
他動用了那麼多人脈，卻一丁點慕舟的訊息都找不到，好像這個人消失了一樣，偶爾有點捕風捉影的訊息，也是引著他去更遠的地方。
都是煙霧彈。
原來是有人在故意隱瞞她的蹤跡。
顧言和郗忱的往來並不算多，基本都是因為蘇嬋才會和他產生交集。
但顧言清楚，這個男人只看著溫柔和煦。
能坐穩這個位置的人，又怎麼可能任人拿捏。
更何況他一齣手，就讓自己和謝寒川跟無頭蒼蠅一樣找了慕舟大半年。
顧言壓下心頭的暴戾，打通了謝寒川的電話，陰鬱的嗓音在細雨中響起：
“我找到慕舟了。”
*
今天沒有課，慕舟睡到中午才起來，準備下樓去買點吃的。
才出公寓門，就看到一輛黑色車子停在那裡。
這邊社群的人員很固定，這輛陌生的豪車實在扎眼。
不過黑色的車窗半點都看不清裡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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