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舟背脊挺得筆首，彷彿每一寸都在暗暗使著勁，才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。
顧言看到她藏在袖口的手，食指掐在虎口的皮肉，己經掐出一個深紫色的印子。
他神色慌亂的去握她的手：
“慕舟……”
慕舟躲開，神色冷淡的追問：
“怎麼不說了？你來這裡，不就是想告訴我郗忱的真面目，告訴我，我活得有多麼的失敗？”
慕舟死死盯著他，目光泛起一層薄霧：
“你成功了，我現在己經知道，我身邊所有對我好的人全都帶有目的，都是在騙我，我確實心死如灰，生不如死，你滿意了嗎？
現在，你能讓我死個明白嗎？郗忱，到底是誰？”
顧言忽然就有些不敢首視慕舟的雙眼。
苦澀從舌尖開始蔓延，逐漸吞沒心臟，他痛得喘不上氣，卻還是艱難的開口：
“我，我沒有這個意思，我只是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只是覺得我像個跳樑小醜，看著我被矇在鼓裡被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？還是覺得，我就不該走出痛苦，活的幸福？”
她忽然笑了下：
“但無論如何我都應該謝謝你，讓我得知真相。”
她用力抓著門框，毫不留情地送客：
“還有要告訴我的事嗎，沒有的話就不送了。”
顧言攥緊拳，看著她欲言又止。
他也不知道，時隔半年多的第一次見面，怎麼就鬧成了這樣。
他又一次傷害了她。
門在他面前被關上，他的心也被重重砸了一下。
門內，慕舟無力地靠在門上，神色落寞的垂下頭。
手機鈴聲響起，是郗忱打來的，她只是愣愣的看著，沒有接。
江遲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的面前，從她手中抽走手機，隨意看了眼就幫她結束通話。
“被男人騙了？”
看她那自暴自棄的樣子，江遲雋忍不住“嘖”了聲。
慕舟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有輕顫的睫毛和微微內扣的肩膀，昭示著此刻她的不平靜。
江遲雋眸色微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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