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我只是......”
謝令辭迅速反應過來,她眉峰微挑,語氣裡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疑惑:“什麼叫‘也’?”
兩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揭過這一頁,默契無需多言。
謝令辭率先換了另一個話題:“關於人心險惡,你有什麼安排?”
“我知道,他跟我自薦時便提過要學。”
“小瑜需要靈材,我安排了人去查倉庫。”謝雨臣想到了什麼,眼神冷漠:“之前是時間短,又臨近你的葬禮,所以沒人來觸我黴頭,現在......”
“確實是個好機會,小瑜會謝謝你的。”謝令辭散漫縈繞在周身的鬼氣都凝固下來,“需要我幫忙嗎?我如今沒有實體,天生便能隱藏行蹤,穿牆蒐證再方便不過。”
謝雨臣卻拒絕了,語氣從容篤定:“不必,謝家這些老東西不足為慮,我自己便能收拾得了。”
“我反而更擔心國家的態度,”他還記得謝瑜之前說的天命之事,眸光沉沉,“既然國家將奇人異事都收攏了起來,那咱們還是不要太張揚了,你藏好就行。”
“之後謝家之事了了,我便去試探一番,看看天命之說是否存在,上層態度反覆無常,是否也是因此而來。”
謝令辭聞言,不由輕嘆一聲,滿是無奈:“如今謝家地位看似風光顯赫,實則搖搖欲墜。”
“早前九爺一心想為謝家洗白,協助官方清剿那些零散盜墓團伙,早已得罪了道上的勢力;可在官方眼中,謝家的底子始終不乾淨,想隨時清算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咱們如今就是兩面不討好。”
不過她還是柔聲安慰道:“之前不知道緣由,現在既然小瑜提供了一個線索,總歸有了調查和努力的方向。”
“不過若是謝家真能順利洗白,你想好怎麼處理這份家業了嗎?”
謝雨臣毫不意外她會有此一問,態度堅定不容撼動:“謝家是我的根,我會用盡一切手段保證它的存續,不配合的人,自然便是品嚐我‘一切手段’的那部分。”
這邊謝瑜日復一日仍然在不間斷地習武畫符,另一邊謝雨臣忙著盤庫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。
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。
這一日,謝令辭破天荒地沒叫他去演武場,而是指揮著他換上了身低調的衣服,悄悄帶著他繞到了老宅後面。
深秋的風捲著枯葉,刮過解家老宅後側的倉儲區。
灰撲撲的木門緊閉,門板上的銅鎖鏽跡斑斑,卻擋不住門內散出的陳舊黴味,混著樟木與塵封貨物的氣息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十四歲的謝雨臣坐在倉門前,面前桌案上還擺著幾本攤開的賬簿,身形尚顯單薄,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他身後立著四名一身勁裝。面色冷峻的嫡系護衛,皆是謝九爺生前留下的老人,只聽命於他一人,周身透著久經殺伐的戾氣,靜靜佇立便自帶威懾。
甚至連常年在外奔波的謝大也回來了,站在謝雨臣右手邊,警惕地觀望著四周。
謝瑜被謝令辭帶到牆角站定,叮囑道:“乖乖看著,不許出聲,不許亂動。”
謝瑜乖乖點頭,他身上貼著張小成級的隱身符,這是早先他娘特意交代他準備好的。
“開門。”
謝雨臣抬手,指尖輕叩著賬本,指節骨節分明,動作不急不緩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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