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局勢覆盤，老六三件套“謝家旁支繁雜，人心各異，京城本家更是各支勢力盤踞之處，眼線。心腹遍佈，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打草驚蛇。”
謝雨臣坐在書桌前，語氣平緩，一字一句條理分明地給謝瑜剖析著全盤佈局，
“外圍倉庫多是謝家明面上的生意往來，歸屬清晰，牽扯甚少，只有一點兒古董雖然來自地下，市面上卻有明路，來源可以扯得上模糊不清的舊藏範疇，頂多算是灰色地帶。”
“這些產業來源清晰，手續齊全：一者，我們謝家在加入九門前，本就是正經商戶，二者，昔日爺爺有心為謝家洗白，早早置辦下諸多合規產業，留好了後路。”
“我當家時年紀尚小，爺爺請了專業的代理人打理這些，只向我負責，人我年年見，報告也年年發來，旁人根本無從插手，更別說輕易奪權。”
他細細講清每一步謀劃：
“先從這裡查起，一是能快速摸清謝家明面產業的底細，確認基礎根基無虞；二是能麻痺京城本家的各方勢力，讓旁支眾人以為我只是例行查庫，放鬆警惕，不會提前動手掩蓋痕跡。銷燬罪證。”
一旁的謝令辭怕謝瑜年紀尚淺，參不透其中的心思，輕聲補充道：“這些正經產業要依法納稅，每年盤庫都是按陽曆來算，比地下生意慣用的陰曆要早數月，如今已是深秋，往年也不是沒有這會兒查過，他們自然不會起疑。”
謝雨臣微微頷首，繼續說道：“再者，外圍倉庫若是出了紕漏，謝大第一時間就會將其納入管控，我便能順藤摸瓜，揪出背後牽扯的勢力；若是一切安穩，問題便集中在京城本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眸底閃過一抹與年紀不符的銳利鋒芒：“所以，我才把本家庫房放在最後清查。”
“謝家有些見不得光的舊營生，你應該有所耳聞。”
“這些生意涉及諸多夥計，那都是生裡來死裡去的狠角色，若非大權在握的謝家當家人，根本壓制不住，故而當年謝家搬遷來京城時，也將他們盡數捎上了。
而這，也是謝家最不穩定的隱患。
黑色產業一本萬利，賬目卻向來模糊不清，最易藏汙納垢。
偏偏為了安撫下面人的心，不使他們鬧起來，一攀二，二攀三地將整個謝家扯下水，這些模稜兩可的地方還真輕易動不得。
利益夠大，還能招攬些不要命的人手，故這也是一些野心膨脹了的人最愛下手的地方。
但這裡也是謝家權利核心所在，掌握這裡，便能掌握主動權。
我命謝大低調回京，不停歇地雷霆出手，既能避開旁支的暗中阻撓，也能在摸清全域性情況後，精準把控局面。
即便本家庫房藏有隱秘，咱們也能從容應對，不至於被各方勢力聯手掣肘，徹底斷了他們暗中動手的餘地。”
說到此處，謝雨臣眉眼間的凌厲淡去幾分，笑意輕鬆了些許：“我將聚靈符往上遞了遞，確有奇用。”
不過他還記得今日這番談話是在給謝瑜授課，便沒細說這些周旋，繼續剛剛的正題：“盤庫最初的目的是給你找些可用的材料。
我見上面隱隱有鬆口的跡象，卻又一直拖延觀望著，便知道是我如今身份不夠用，權力不夠穩固。
他們怕我做不了謝家的主，更不信我能做得了你的主。”
謝瑜張了張嘴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，便被謝雨臣輕輕按下，他語氣中帶著全然的維護：“你的心意我明白，可傳道一事事關重大，在我沒拿到一個明確態度前，我是不會輕易把你‘賣’了的。”
“商人逐利，而你奇貨可居。”他看著謝瑜，揶揄了一句：“還不到你出山的時候呢。”
隨即他又收斂笑意正色道：“於是我便打算藉著盤庫的機會順便將權力收攏起來，今日你見的便是這一齣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