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心思空明，將新年的氛圍從周身掃除後，便畫起聚靈符來。
一邊畫，他一邊思索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效果。
這個世界上限築基，他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待到壽命耗盡，那有違他的道心，也辜負了系統的期望。
若是終極後面不是上限更高的世界，那他就需要自行破開虛空，追尋那虛無縹緲的緣了。
破開虛空是元嬰大能才能做到的，除此之外就是低境界的人可以藉助的一些寶物了。
符道也有相應傳承，可是築基也只能畫些小距離間騰挪轉移的符籙。
哪怕符修可以以少部分力氣撬動更高境界的法術，但破開虛空那也得是金丹期的事了。
對謝瑜來說，他體內三個丹田積攢的靈氣數量上已經堪比金丹了，築基之後可以容納的會更多。
但築基道體與金丹道體對大道的親近程度不同，他怕自己對虛空的感悟不夠。
哪怕他真實穿越過。感受過，但小學生看了大學的題目他又能記下多少呢？
若是從聚靈符開始，反覆悟道空間，也不知道這些感悟積累多了，能不能提前一步實現。
煉氣期常用符籙三萬餘，全部符籙上億，築基期也有不少。
謝瑜就不信了，若他死磕到底，這麼多次機會他就感悟不出空間道韻來。
他打定主意，壽數不終，感悟不止。
也不知最後感悟出來的聚靈符，能不能達成他想要的效果。
筆尖在符紙上劃過，伴隨著淺淺的沙沙聲。
謝瑜握著符筆的手指微頓，指尖殘留著聚靈符最後一筆落成時，符紙驟然泛起靈光的觸感。
那是熟練度徹底刷滿的訊號，清晰，帶著關乎“道”的鄭重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，散落著十數張繪成的聚靈符。
直到剛才最後一張，符成的瞬間，一股奇異的明悟感順著脊椎攀升，讓他下意識放下了筆。
悟道，開始了。
但首先出現在謝瑜腦海中的，並非是什麼縹緲的感悟，在系統的輔助下，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老師。
他閉上眼，想起穿越前的課堂。
物理老師在講臺上推導能量守恆定律，粉筆灰簌簌落在教案上：“能量不會憑空產生，也不會憑空消失，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。”
那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陽光穿過玻璃，在課桌上投下光斑，覺得這定律像某種冰冷而精準的真理，框定了世界執行的規則。
可他在盜筆世界，似乎沒有想過靈氣是從哪裡來的？
他在繪製聚靈符時，分明能感覺到，符文中的每一筆都在引導著某種“能量”向符紙匯聚。
他似乎將道韻看得太重，反而忽視了離他最近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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