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瑜眼力記性都不錯,張起靈只需將動作要點演示一遍他就全部抓住了,當下屏氣凝神,學著張起靈的姿勢起刀。
靜止時還好,一旦舞動起來慣性會層層疊加在刀上,使本就沉重的刀更加不好控制。
第一記首劈落下時,謝瑜胳膊就有些受力不住,動作有些歪斜,腰身也微微晃動,手臂的酸脹感順著筋骨蔓延上來,連緊扣刀柄的手指都有些發麻。
但他立刻穩住身形調整姿勢,不驕不躁,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些基礎刀法,反覆打磨招式動作。
謝瑜漸漸找到畫符時的感覺,一招一式規整沉穩,漸漸褪去了最初的生澀搖晃,不再靠蠻力硬舉重刀,而是靠腰身與步勢去借力、卸力。
張起靈靜立一旁,見他迅速掌握髮力節奏,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讚許。
不過練武從無捷徑,沉心堅持下去才能長出鋒芒。
在聚靈符輔助下,謝瑜無需顧忌疲勞損傷這樣的問題,除了一開始不太熟練,越往後姿勢越標準,掌握技巧後動作甚至再不變形。
長時間練習無需休息且動作不會變形是什麼概念?謝瑜兩個小時的練習成果甚至能頂普通人好幾天的苦功。
一上午練下來,謝瑜額頭上全是大顆大顆的汗珠,額前碎髮濡溼後緊貼著皮膚,前胸後背也溼透了,這才收刀準備去吃飯。
他將刀還給張起靈,目光緊緊盯著他背後的刀鞘處。
張起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只當是小孩子好奇也就沒放在心上,接過刀後便收刀入鞘。
好快的動作,他還沒看清!謝瑜驚了一下。
本來有著身高差距這個障礙就很難看清了,再加上刀鞘在張起靈背後,而他站在張起靈面前,身位也太不合適,導致細節都被遮擋住了。
謝瑜攔在張起靈面前:“張老師,我能看看您的刀嗎?剛剛光顧著練武都沒仔細看。”
張起靈更疑惑了,但這點小要求又不過分,他也就滿足了謝瑜心願,抽出刀遞給了他。
謝瑜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,可仍然沒有看清。
他不禁想起前世影視劇裡,張起靈抽刀將屍鱉王劈成兩瓣時的場景。當時刀光一閃,屍鱉王就嘎了,鏡頭一轉卻發現張起靈早己收刀入鞘,連怎麼出手的都沒拍到。
當時他還感嘆導演的小巧思不錯,將張起靈的武力值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可現在發現自己真的看不到張起靈的動作就很麻爪了。
謝瑜握著刀不語,眼神仍黏在張起靈的刀鞘上。
他想看的是刀嗎?他想看的明明是張起靈怎麼把刀從背後拔出來的!
那些影視劇裡要麼把鏡頭懟到刀上只拍利刃出鞘,要麼手放刀柄上就是不拔,要麼就是刀在手裡拿著時才給一個拔刀的全身鏡頭。
根本沒有背後拔刀的完整鏡頭,全是些七零八碎的只能靠觀眾自己腦補。
漫展上那些流出來的影片更是糟糕,明明那些張起靈的coser聽到“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”的音樂就條件反射地去拔刀,但至今沒有一個成功完成背後拔刀的。
以至於“懷揣著……”這句歌詞都成一個搞笑梗了,簡稱“張懷揣”。
那些cos張起靈背後拔刀的短影片配樂都是“懷揣著……懷揣……懷揣……”跟卡了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