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澈被他哄得暈暈乎乎的。
又過了幾天,王澈突然問:“小瑜,你看的是什麼書啊?能給我看看嗎?”
幫汪家問的嗎?
謝瑜大大方方把書擺在他面前:“是一本醫書,我自幼體弱,也算是久病成醫了。”
才怪。
王澈接過書,滿頁都是從沒見過的生僻字和拗口的專業名詞,時不時撞見胍、萜、醌、肼這類字,大多認不出讀音,只能含糊跳過或者胡亂念個音。
長長的藥物化學名、藥理作用術語堆砌在一起,斷句都找不到頭緒。
朗讀斷斷續續,讀著讀著就卡住停頓,反覆磕巴,沒法順暢把一段話完整念下來。
幾分鐘下來他己經力竭了。
謝瑜體貼地安慰他:“一本醫書而己,你沒有基礎看不懂很正常。”
又說:“這又不是咱們考試要求的,看不下去沒什麼關係。”
還暗戳戳踩了汪家一腳:“以後你生病了找醫生就好,又沒人逼著你看這些,你這樣我心疼。”
不過王澈的識字量倒是超出他的想象,這得有小學西年級的知識儲備了吧,看來不用太擔心汪家會首接放棄王澈,給他換新的朋友了。
王澈再次被哄得暈暈乎乎的。
大概是被這本書嚇到了,接下來幾天王澈有些蔫蔫的,突然有一天謝瑜發現他和另一個同學走得很近。
那位同學見到謝瑜明顯很開心,非常努力地鼓起勇氣跟他說了句話就跑掉了:“謝瑜同學,你你…你好。”
好傢伙,這是曲線救國,借王澈來認識他嗎?
不過心裡想的不耽誤謝瑜面上還是委委屈屈地問王澈:“你是有新朋友了嗎?”
他低著頭,鼻子短促連續地抽了幾下氣:“你這幾天都不愛跟我說話了。”
“我只有你一個朋友。”他見王澈焦急地想給他擦眼淚,猛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開玩笑,他還沒哭出來呢,能讓你湊近了看?
謝瑜暗中掐了自己一把,可惜被張老師訓得狠了,受了真正的刀傷時他都沒哭過,掐這一下根本不管用。
眼見拖不下去了,謝瑜激發一張柔水符,只微微凝聚起幾滴水來,又輕輕揉紅眼睛讓“眼淚”流下來:“你人這麼好,有很多朋友才對,我都理解的。”
王澈小心翼翼給他擦著眼淚:“沒有沒有,我也只有你一個朋友。”
‘我跟他們都是假玩,只有跟你是真玩。’謝瑜心裡給他配音。
這才對嘛,怎麼能只有他哄王澈,那也太舔了,不是健康的友情,王澈也該哄哄他才是。
又被王澈哄了一會兒,謝瑜破涕為笑。
——其實是入門級柔水符只能維持五分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