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瑜沒回答，反而先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：“瞎老師，你知道這棵樹為什麼這麼枝繁葉茂嗎？”
黑瞎子看他一眼：“？”
“因為整個演武場，就它被澆水澆得最多。”謝瑜微微一笑：“洗澡水。”
柔水符？黑瞎子瞬間反應過來。
“潔癖，我連屍水都掏過還在乎這？”他嗤之以鼻，“你這樣還怎麼下地，家學傳承不要了？”
話還沒落地，他便立刻站起來，拍拍身下沾上的塵土，在離那棵樹三米遠處站定。
心道怪不得這小子不肯離近了說話呢。
謝瑜剋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，看他收拾乾淨了自己才上前，抽出張聚靈符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煉體符要搭配聚靈符一起才能達成最佳效果。”
他指尖輕輕彈了下手裡的聚靈符，發出輕輕的“嗒”的一聲：“我想拿這六百萬，僱你幾天後幫我撐撐場子。”
黑瞎子的視線首接黏在那張聚靈符上了，好一會兒，他才視線上移看著謝瑜，露出一個諂媚的笑來：“老闆，有事兒您吩咐！”
那三千萬可是他廢了好大力氣攢下來的全部身家，本來是想抽空來一趟北京買聚靈符的，結果被小花一條簡訊叫來，立刻就全收去了，他都好長時間沒摸過聚靈符了。
至於這六百萬裡有多少是撐場子的費用，又有多少是謝瑜給他這個只教了三個月的老師的補貼……
黑瞎子笑得諂媚，心裡卻很受用。
“九門培養自家大夫的流程你知道的吧。”謝瑜把聚靈符遞給他，“我主刀了幾場，打算過兩天爆出去。”
黑瞎子接過聚靈符，沒猶豫首接貼身上，這會兒正做著俯臥撐呢，聞言胳膊抖了抖，差點沒撐住，臉都快貼地了。
“啊？你怎麼突然跑去學醫了，你師父都不管嗎？”他穩住身形，繼續鍛鍊身體，“而且你才九歲吧？醫理才背了多少，首接主刀也不怕玩兒出人命來？”
“自然是該背的全背完了才進的手術室，一切順利沒出人命才打算暴露出去的。”
就不能盼他點兒好嗎？
不過黑瞎子見多識廣都這麼個反應，看來醫館那邊會鬧得很厲害啊。
謝瑜不忘回懟：“我的專業素養絕對過硬，你就不要操心了，不如來說說你能打得過幾個吧。”
黑瞎子輕笑一聲，聚靈符的靈氣還纏繞著他的周身，他動作不停，慢悠悠回答道：“就算是幾年前從未接觸過聚靈符的我，護你周全也綽綽有餘。”
“放心，新人主刀這種事每年都有，謝家醫館那些守衛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護新人大夫，不過你真的太小了，最好還是多叫上幾個人。”
“走，咱們過過招，保護得再周全也不如自己實力在身。”
“我可是病弱人設，非不得己可不會暴露自己。”謝瑜說是這麼說，但也躍躍欲試地脫去外衣，擺開了起手式。
他可不是之前的那個自己了，經過張起靈的精心調教、築基一年來足以匹配境界的肉身、跟得上神識的反應速度……
他對上張起靈都不虛，本以為第一次全力出手會留給張起靈，沒想到黑瞎子一馬當先撞了上來。
這倒黴人設屹立不倒啊。
國運都幫了他那麼大忙，今天揍一頓黑瞎子，就當回個禮吧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