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並不在意劉兮兒會嫁給誰,日後過得怎樣,但若是她的婚事會讓她被連累,她便不得不管了。
沉下眉,她開口:“你先莫哭,容我想想。”
李雨禾才走到摘星閣的入口處,就被李羽豐追上。
“李雨禾,你去哪兒!”
李雨禾聽到這聲音就頭疼,李羽豐在她眼裡簡直是個魔頭一般的存在。
整個李府就她跟李羽豐兩個小主子,李羽豐在府中沒有同齡人一起玩,府中的下人都被他欺負了個遍,他實在無事時,就喜歡來找李雨禾的麻煩。
偏偏父母親偏心,不管他做錯了什麼,被責罵的都是李雨禾。
從小到大,李雨禾已經不記得被他惹哭了多少次。
她性子軟,又不得父母疼愛,惹不起這個小魔王便只能躲著他走了。
沒想到今日還是沒能躲得過,被他給追了上來。
深知李羽豐的脾性,李雨禾再不願,也只能停下腳步,回頭等他。
“今日太陽不錯,我去湖上泛舟,曬曬太陽。”
李羽豐臉上不滿,“曬什麼太陽,你陪我去玩投壺!”
說著,他臉上露出狡黠的笑,“看你那麼愛惜二叔給你的那些料子,我們便用它做賭注如何,若是你輸了,就把那些料子都拿給我擦屁股用。”
李雨禾皺眉,且不說那些料子稀少珍貴,那些都是李沉壁的一片心意,在李羽豐眼中竟是被看作廁紙。
縱是再好的脾氣,李雨禾也忍不住了,“李羽豐,那是二叔給的,你這些話像什麼樣子!”
李羽豐沒料到李雨禾竟然敢呵斥他,當即大怒,叉著腰瞪著她,“二叔給的有什麼了不起,父親才是這個家的家主!你才是沒良心,自己父母不幫著,盡向著旁人!母親說得對,像你這樣的白眼狼,就該把你早點嫁出去!”
婚事是李雨禾心裡的痛,從及笄後,大夫人就迫不及待給她相看人家,恨不得早早把她打發出去。
若不是沒挑到合適的,或許她現在早已經嫁作人婦。
她實在是想不明白,她到底是哪裡礙了父母的眼,才會這麼急著將她嫁出去。
累日的積怨讓李雨禾不想再忍讓,“嫁就嫁,我嫁出去也好過在家裡被你呼來喝去強,我告訴你李羽豐,既然我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人,那日後你別想再使喚我了!”
說完,她扭頭就走,不再搭理李羽豐。
李羽豐氣得不行,快步衝上去追著李雨禾罵。
在兩人身後看了一會戲的範柳兒好奇問思晴,“這個李羽豐也太蠻橫了些,對他姐姐都如此無禮。”
李沉莘夫婦偏心這事在李府不是秘密,思晴解釋道:“因為雨禾小姐不受寵愛,而小少爺又被寵壞了,所以才總是被欺負。”
思晴說到這,嘆了口氣,“雨禾小姐人挺好的,對待下人也溫和,就是不得大爺跟大夫人寵愛,平白受了許多委屈。”
範柳兒看著李雨禾的背影,腦子裡回想起除夕時見到她的場景。
當時,她是唯一一個對她沒有惡意的,看她的眼神中只有好奇,也不曾幫著李沉莘夫婦為難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