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跟個木頭一樣杵在這幹嘛?啞巴了?」
李秋平這下覺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,他苦著臉開口:「爺,您就別折騰小的了,這樣,您拉不下那個臉去找範娘子,我去替您傳傳話行不?」
李沉壁瞪他一眼,「讓你去跟我自己去有什麼區別?她又不是傻子。」
說完,自己又埋怨一句,「看著憨頭憨腦的,就她心眼子最多!」
有時候他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李秋平心裡早有計策,他討好著開口:「我不讓範娘子知道這是您交代的不就成了。」
「明日我就去範娘子面前訴苦,說您近幾日脾氣太大,我們這些伺候的日子都不好過。」
「範娘子最是心軟了,到時候我就求著她來找您。這樣一來,您的面子保住了,範娘子的面子也保住了。」
「您看成不?」
李沉壁這次沒有立馬拒絕,但也沒有答應。
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。
他要的是範柳兒自己來找他,這樣才能體現出她心裡是在意他的,而不是讓別人求著她來。
但。。。
這個小沒良心的,若是他不去找她,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他。
獨自一個人睡了這三日,他沒有一天睡好。
李秋平見他沒有直接拒絕便知道是有戲,立馬趁熱打鐵,「爺,咱大人有大量,幹嘛跟女子計較這些,您是男人,服軟也不丟人。那老太爺在世的時候,不也被老夫人管得服服帖帖。」
「您再看我爹孃,我爹在外人面前好歹也是一府管家,府中的下人除了主子們,最怕的就是我爹,但我爹在我娘面前就是個耙耳朵,我娘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。」
這事李沉壁還真不知道,李管家平日在外都吹噓家裡是他說了算。
「當真?」他眼帶質疑。
「小的騙誰也不敢騙您呀,他那是好面子在外面吹噓呢,昨晚還因為偷藏私房錢被我娘從床上踹了下去。」
李沉壁聽到這,心裡好受了些。
範柳兒雖然不太把他放心上,但起碼不敢將他踹下床。
李秋平觀察著他的臉色,見有緩和的意思,再次乘勝追擊,「其實成了親的男人都這樣,咱錢莊的王掌櫃,出了名的懼內,聽說他在家還給他娘子洗腳呢。」
「還有那城東酒樓的楊老闆,就因為沒能給他兒子輔導好功課,被他夫人舉著菜刀從酒樓後院追到前院,後來摔了一跤,他額頭上那疤就是這樣來的。」
「哦,我又想起來了,您還記得那個海外來的西洋商人不?他不是缺了顆門牙麼,上次喝醉酒了,他悄悄告訴我,那是他在家跟他夫人打架,被他夫人一拳頭砸臉上給砸斷的。」
說著,他搖搖頭,嘆口氣,「您看,無論是咱們大晏朝還是那西洋人,不管在外多威風,在家都一個樣。」
說著,他又感慨道:「這樣比起來,咱們範娘子簡直是太溫柔了。」
李沉壁這下總算點頭,贊同李秋平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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