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重新坐回角落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她假裝起身，也加入了排隊的行列，輪到她時，跟著守衛走進衛生間。
衛生間不大，狹小逼仄，窗戶下方堆著一些廢棄的柴火和廢紙。
守衛守在衛生間門口，眼神緊緊盯著她，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白薇不動聲色地走到洗手池旁，假裝洗手，餘光卻掃過下方的柴火堆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她緩緩掏出煙和打火機，當著守衛的麵點燃，吸了一口，煙霧繚繞，遮住了她的眼神。
守衛皺了皺眉，想要制止，卻想起白薇的身份，終究還是沒敢開口，只是語氣生硬地說：“科長，快點，後面還有人等著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 白薇淡淡應聲，吸完最後一口煙。
菸蒂她並沒有扔下去而是隨手捻滅在腳下。
白薇走出衛生間時，故意放慢腳步，餘光掃過門口守著的守衛，又瞥了眼排隊等著上廁所的人群，心裡已經有了算計。
親自扔菸頭太冒險，萬一被守衛瞥見，或是事後被查到，只會引火燒身，最好的辦法，是借別人的手，完成這一切。
她回到靠窗的角落坐下，沒有再假裝排隊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煙和打火機，當著眾人的面，慢悠悠又點燃一支。
火苗跳躍，煙霧嫋嫋升起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吸了一口，神色慵懶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，實則眼角的餘光，一直鎖著排隊的人群，篩選著最合適的棋子。
很快，她就盯上了人。
後勤科的老吳，也就是剛才第一個鬧著要上廁所的男人。
這人性子急躁，煙癮極大，剛才憋得直跺腳時，就一直下意識摸口袋，顯然是煙癮犯了；而且他沒什麼心機，做事衝動，最容易被引導。
白薇吸完半支菸，故意將煙盒和打火機放在桌角，起身假裝活動筋骨，慢悠悠走到老吳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：“看你憋得難受，煙癮犯了吧？我這兒有煙，拿去抽。”
老吳眼睛一亮，瞬間來了精神：“謝謝科長！謝謝科長！” 他早就憋壞了，此刻拿到煙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小心翼翼地接過煙和打火機。
白薇淡淡頷首，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故意抬眼看向門口的守衛，大聲用倭語呵斥了一句：“都安分點，別吵，再鬧，我就通知處長，取消你們上廁所的資格！”
這話既是做給守衛看，也是在給老吳遞訊號。
趁現在守衛注意力被吸引，趕緊抽菸，速戰速決。
守衛們果然被白薇的呵斥吸引，紛紛轉頭看向她，神色恭敬，沒再留意排隊的老吳。
老吳見狀，連忙偷偷點燃煙，猛吸了一大口，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，一邊吸，一邊時不時警惕地瞥一眼守衛，生怕被發現。
白薇坐在角落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，見他煙抽得差不多了，故意起身，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，路過老吳身邊時，又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，低聲提醒：“快點，輪到你了，菸蒂別亂扔衛生間容易被發現。”
這話看似善意提醒，實則是在引導他。
衛生間裡根本沒有垃圾桶，老吳性子急躁，又怕被守衛發現，必然會隨手將菸蒂扔出窗外，剛好落在柴火堆上。
老吳果然沒多想，連忙點頭：“知道了科長！” 他吸完最後一口煙，指尖夾著菸蒂，趁著守衛不注意，快步跟著守衛走進衛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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