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哥，這次我們是不是立功了？”兩名看守在院子裡簇擁上前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。
其中一個看守看到陳鋒正掏出煙來，趕忙上前掏出火柴，滿臉堆笑地湊過去：“表哥，你看這次都是我認出了哪個女人。我就說明明是那女人在審訊室死的，我親自給下葬的，不可能死而復生的，是不是該給點......”那看守另一隻手熟練地擺了個搓錢的動作，兩個指頭捻得飛快。
陳鋒點菸的手一頓，煙霧緩緩升起，“你倒是聰明啊，這次是直接找的處長。”
那看守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忙賠笑道：“表......表哥，我這不是沒找到你嗎？我一大早就去你住處找你了，你不在......”
“是麼？”陳鋒閉眼嗤笑，深深吸了口煙，徐徐吐出，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，“那你......這獎勵不該找我。”
“陳鋒。”
二樓窗戶裡傳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。
陳鋒抬頭，是處長。
他把剛抽了兩口的香菸扔在地上用腳踩滅，剛要邁步上樓，忽然想起這是在處長的別院，又回身彎腰將菸頭撿起來，塞進自己中山裝的口袋裡，這才整了整衣領，轉身朝樓上走去。
皮鞋踩在樓梯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後面兩個人面面相覷。
陳鋒在那扇門前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裡面傳來一個平淡的聲音。
陳鋒推門進去，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美式檯燈，燈光壓得很低。處長坐在寬大的皮椅裡，背對著窗戶，臉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。角落裡站著那個女人。
“處長。”陳鋒立正站好，目光下垂。
“嗯，帶她去進行特訓。”處長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手中翻看著檔案，書頁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是。”陳鋒剛要轉身離開，又遲疑了一下，重新站定，“處長，那兩個看守想要點好處，您看......”
白薇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背對自己的男人的側臉，那線條冷硬得像刀削斧鑿一般。
好一招借刀殺人。
她太熟悉這個套路了。
這個招數她在現代的時候用過多少次，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“處理了吧。”處長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是。”陳鋒沒有絲毫猶豫，甚至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。
白薇猛地錯愕回頭，卻看到處長漫不經心地扯過一塊絨布，擦拭著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這處長該不會是有潔癖吧。
處長抬頭對上白薇的眼神，空氣凝固了幾秒：“津子小姐，這可不是你該露出的神情呢。”
白薇的手指微微發顫，拚命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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