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正端著水杯喝水，聞言手一頓：“啊？在這裡發報？您這小屋子，還藏著電臺？”
她是真的震驚。
這棟公寓樓安保不算嚴密，鄰里混雜，樓下時常有巡邏人員經過，隔壁這間普通民居，看著平平無奇，和尋常百姓家別無二致，誰能想到居然藏著秘密電臺？
“嗯，專門給你配的隱秘電臺，單線對接，安全等級最高。”
陳阿奶說著，彎腰掀開桌下的木板，裡面嵌著一臺小巧精緻的老式電臺，線路規整，裝置嶄新，一看就是專門安置。極少啟用的頂配隱秘裝置。
白薇看得眼皮狂跳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不是阿奶，您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！就在屋裡擺著，也太敢了！”
陳阿奶手腳麻利除錯著電臺旋鈕，頭也不抬，語氣慢悠悠的：“放心，沒事。今晚盯你的人，壓根不在崗位。”
“啊？” 白薇徹底懵了，“還有人盯我？”
陳阿奶輕笑一聲，道出實情，“之前那小孫，是 76 號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，天天蹲在對面居民樓盯著你的動向，半點不敢鬆懈。不過今晚偷跑了，去風月場聽小桃紅唱曲兒摸魚去了。”
白薇：“......”
人徹底麻了。
她是有感覺別人在監視她，但是她不知道小桃紅啊。
她由衷豎起大拇指：“不是阿奶，您也太厲害了！我身邊的眼線。一舉一動，您居然全都摸得清清楚楚！”
這情報能力。控場能力，簡直是滿級大佬吊打新手！
陳阿奶指尖熟練敲擊電臺按鍵：“這點小手段算什麼，都是你阿公當年手把手教我的。”
提到那個素未謀面的阿公，白薇心裡頓時生出好奇：“那阿公呢？現在在哪啊？”
陳阿奶敲擊按鍵的手微微一頓：“那老不死的，早就走了，去享福咯。”
“不好意思阿奶”
“沒事，我老婆子一個人樂得自在。”
白薇見狀，連忙輕聲換了個話題：“阿奶，我還有個事好奇很久了。您怎麼會說這麼多方言啊？本地話。鄉音。甚至南邊的口音您都會，也太全能了。”
這話問出口，陳阿奶沉默了好幾秒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：“家...... 早就沒家了。”
“你阿公走得早，我兒子阿雲也不在了。這輩子無牽無掛，跟著你阿公早年天南海北四處奔走，逃荒。潛伏。跑任務，哪裡都待過。走的地方多了，見的人多了，天南地北的方言，自然而然就都會一點了。”
白薇心頭一軟，瞬間懂了。
“阿奶，我來吧”白薇觸及到阿奶的心事有點不知所措，就坐在發報機前發報。
“嗯，囡囡來吧，阿奶去洗碗”
白薇開始在腦中檢索新的密碼本，很快便發報給申城詢問舊密碼的情況。
很快那就回復：“定期更換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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