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同退出處長辦公室。
走廊風掠過，鍾褚：“學姐放心，我心裡清楚，這一次分明就是徐達川故意記恨我，暗中截留情報，刻意栽贓陷害！還好有學姐查出證據，替我洗清冤屈！”
白薇心底默默吐槽：你能這樣想最好，不枉我打時間差偽造證據。
表面卻不動聲色，順著他的話淡淡開口：
“這人心思陰私，早就不安分。這次故意提前回崗搞小動作，怕是徹底回不來了。”
她順勢轉移話題，狀似隨口一問：“對了，上次那批印刷廠的犯人，審訊得怎麼樣了？有人招供嗎？”
這才是她今天的真正目的。
鍾褚：“嘴都硬得很，審了兩天，沒有一個人招供。”
“行。” 白薇點頭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馬波！” 鍾褚轉頭喊來下屬，“帶奈良科長去地牢看看犯人。”
“是！”
馬波連忙應聲，躬身引路。
白薇跟著馬波一路往 76 號深處走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越陰冷潮溼，混雜著鐵鏽。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，壓抑得人呼吸發緊。
走到最裡間的囚室，馬波停下腳步，推開牢門上的小瞭望窗。
“科長，人都在裡面了。”
白薇抬眸望去，視線穿透小窗，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詫異。
和她預想的內訌猜忌。互相懷疑的場面，截然不同。
囚室裡空間狹小昏暗，一眾年輕工人蜷縮在角落，唯獨王澤華獨自端正坐在囚室正中央。
可詭異的是，沒人疏遠他。沒人猜忌他。
所有人都悄悄往他身邊靠攏，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，無聲將他護在最中心的位置。
人人神色堅定，沒有爭執，沒有猜忌。
白薇眉梢微挑：“他們一直都是這樣？”
馬波老老實實回話：“不是的科長。剛開始不一樣，大家確實互相猜忌，吵得很兇，差點打起來。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突然就團結成一塊了。”
白薇心底瞭然。
不是人性經不起考驗，是這群人的信仰，遠超常人的猜忌和私心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密閉的囚室裡，正進行著一場無聲的默契對話。
昏暗牆角下，一名年輕隊員壓低呼吸，湊到王澤華耳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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