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被人暗中防備、關鍵時刻被鎖死退路的無力感，像一根刺紮在心底。
就像並肩作戰的隊友，看似同心同德，實則背地裡永遠留一手、防著自己。
這種猜忌的搭檔，她受夠了。
陳阿奶動作一頓，抬眸看向她：“只要你還是拼夕夕，我就必須輔助你完成任務。你還是拼夕夕，對不對？”
“我是拼夕夕。” 白薇看著她，眼底帶著委屈與寒心，“可您從來沒信過我。”
陳阿奶沉默片刻，低聲開口：“你也沒信過我，你還悄悄監聽我。”
一句話，瞬間戳破兩人所有平和表象。
互相試探，互相防備，誰都沒真正交付過後背。
白薇心口徹底發涼，笑得失味：“好，很好。”
她步步上前，字字追問：“那剛才窗外送藥的人是誰？是不是炸倭軍機場的那批人？”
剛才那個身影很像當時從阿奶窗戶跳出去的那個人的身影。
陳阿奶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選擇沉默。
白薇眼底最後一點暖意徹底熄滅：“所以阿奶，你防著我，我猜忌你，我們根本沒辦法把後背交給彼此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不用再配合我了。”
她伸出手：“公寓鑰匙還給我。”
陳阿奶看著她決絕的模樣，沒有提起鑰匙的事，而是忍不住開口追問：“你真是倭國人嗎？”
“是與不是，還重要嗎？” 白薇反問，“我從頭到尾，都沒有正式加入你們的組織。你就當，從來沒有我這個人。”
她真的受不了這種當面並肩、背後設防的日子。
與其互相猜忌、內耗拉扯，不如一個人獨行。
陳阿奶眼底泛起澀意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捨：“那我們這麼多天朝夕相處、出生入死的感情，都是假的嗎？囡囡……”
“是我太笨，玩不過您的步步籌謀。”
白薇打斷她的話，語氣平靜卻決絕，“是我配不上您的深謀遠慮。”
“我就問你最後三個問題。”
“今天如果不是這個小女孩，我被追兵堵死在巷口，你會開啟這處暗門救我嗎？”
“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不是陳鋒的親妹妹？你早就知道真相，對不對？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明明知情，卻從來不點破，甚至連陳鋒你都瞞著。”
“阿奶，到此為止吧。以後再見，就當互不相識。”
“還有，如果小女孩確實和陳鋒有關係那你自己告訴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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