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沒有強求,從軍裝內取出幾塊大洋,遞到石榴手中:“行,這些錢你拿著,找一間臨街鋪子,做點小生意安穩度日。日後遇上難處,拿著這個地址,來找我即可。”
她早己思慮透徹,自己身居日軍高位,身份敏感兇險,若是日日將石榴帶在身邊,遲早連累小姑娘,毀了石榴清白名聲。
還是得保持距離。
石榴沒有拒絕:“謝謝姐姐。對了姐姐,今天我在街上聽說他們說倭國軍隊來了個青面獠牙女魔頭是你嗎?”
“嗯?”
白薇震驚,是誰傳的訊息,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!
“不用管別人怎麼說,你要看我怎麼做,算了,和你小屁孩說這些幹什麼,你慢慢收拾,天色太晚,我先走了。”白薇不再多留,轉身離開小院。
深夜。
陳鋒傍晚收到李阿婆秘密傳來的單線訊息,自己的妹妹,竟然一路輾轉,來到閔州城內尋他。
陳鋒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與心緒,趁著夜色掩護,避開沿路日軍崗哨,憑著地址悄悄潛入小院,指尖輕叩木門。
屋內燈火搖曳,石榴聞聲走近門邊:“誰啊?”
門外陳鋒喉結滾動,心底五味雜陳,帶著難以言說的愧疚遲疑:“是……哥哥。”
他心底滿是自責,那一刀險些親手殺害失散多年的親妹妹,這份虧欠,壓得他日夜難安。
門應聲拉開,石榴站在燈下,一頭利落短髮,眉眼做了微調,樣貌較之從前變化極大。
陳鋒看清這張陌生面容,身形一僵,下意識後退半步:“不好意思,我走錯了。”
這不是他記憶裡,眉眼軟糯的小妹妹。
看著哥哥疏離失落的模樣,石榴快步上前,抬手緊緊抱住陳鋒腰身,將臉埋在他肩頭:“哥哥,是我。”
陳鋒渾身僵住:“你……”
“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哥哥,我真的好怕。”石榴抱著他不肯鬆手,,“我央求李阿婆幫我安排到你身邊,剛好組織里有一位同志犧牲,阿婆就讓我頂替了她的身份,又教我簡易易容術,剪短頭髮,改了眉眼樣貌,就是為了能來閔州找你。”
陳鋒抬手,緩緩環抱住瘦小的妹妹:“妹妹,對不起,是哥哥的錯,是哥哥沒認出你。”
“哥哥,我不怪你的。”石榴搖頭落淚,輕聲訴說過往苦楚,“當年是我自己偷偷跑出來尋你,一路沿路乞討流浪兩年,後來被沈處長抓捕關進監牢,日日煎熬。明明你己經潛入獄中把我救出來了,可你從來不去別院看我,我那時候天天都在等你。”
陳鋒心口揪痛:“是哥哥錯了,這裡日軍管控森嚴,處處都是殺機,太過危險,哥哥現在就安排路線,連夜送你離開閔州,去往安全根據地。”
石榴抬起頭:“哥哥,我不能走。我頂替了這位犧牲姐姐的身份,承接了她的任務,我要替她活下去,替她完成使命。”
陳鋒道:“能說嗎?”
雖然知道是李阿婆的安排肯定不能說,但是他要試試自己妹妹是不是個傻的。
石榴搖頭,李阿婆說過他們是單線聯絡,誰也不能說,能更好的保證大家的安全。
“行,妹妹長大了”
“哥哥,你叫我石榴吧,我答應那個姐姐了,以後都叫石榴。”
”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