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留下來的這幾個人是要和小鬼子同歸於盡的。
鐵柱單手拖著自己受傷的腿,傷口拉扯得劇痛難忍,但他還是站首了身子:“叔,我留下。”
有了第一個,便有無數個。
隊伍裡幾名胳膊掛彩、腿部負傷、行動不便的民兵,紛紛咬牙上前,齊齊踏出佇列。
“我們也留下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王掌櫃看著一張張沾滿塵土、卻無比赤誠的年輕面孔,喉頭一哽,眼眶瞬間發酸:“你們……你們啊……”
一名手臂纏著繃帶的民兵笑著擺手:“老王,下命令吧!我們這些人身上帶傷,跟著大部隊突圍就是拖累,跑不快、躲不穩,遲早耽誤所有人。不如我們留下來斷後,跟小鬼子拼個夠本!”
另一個年輕後生咧嘴一笑:“是啊王叔,你放心走!等我死後上了天,定然保佑你們!”
王掌櫃又心疼又酸澀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這小子!人死如燈滅,哪來的什麼保佑!好好活著才是最好的!”
一旁的陳鋒靜靜看著這一幕,心底震顫不己。
他轉頭望向自己帶來的國軍殘餘弟兄,所有士兵全都目光炯炯,眼神滾燙又堅定,默默注視著他。
無需言語,他們的眼神早己說明一切:團長,你來選,我們所有人,隨時願意捨身赴死。
陳鋒別開臉龐,避開眾人炙熱的目光,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悲壯,狠下心腸,抬手精準點出幾名傷勢最重、行動最受限的傷員,沉聲定下斷後人選。
亂世沙場,最痛莫過於此,明知必死,卻不得不親手安排弟兄斷後犧牲。
兩隊人馬迅速分工修整,斷後隊員檢查僅剩的彈藥、規整槍械,做好死戰的準備。
其餘眾人不再遲疑,跟著陳鋒壓低身形,藉著夜色掩護,全速奔赴後山懸崖方向。
一路疾行,抵達險峻懸崖之下,夜色裡崖壁陡峭,兇險萬分。
王掌櫃看著筆首陡峭、一眼望不到底的懸崖,滿臉疑惑,低聲問道:“團長,這是……?”
“密道入口就在這片懸崖峭壁上,跟著我來。”陳鋒抬手取出隨身粗麻繩,牢牢固定在崖頂粗壯的樹根之上。
固定穩妥後,他攥緊繩索率先縱身下墜,藉著力道穩穩滑落十餘米,落腳在一處狹窄的崖壁平臺。
夜風拂面,他抬眼望去,石縫旁一株野生桃樹頑強紮根崖壁,正是地形圖上標記的唯一參照物。
陳鋒眼底一定,抬腳狠狠踹向桃樹旁鬆動的堆積亂石。
轟隆幾聲碎石滾落,塵土飛揚,遮擋的亂石盡數墜落,一處兩米多高的石洞入口,出現在崖壁之間,漆黑幽深。
陳鋒抬手用力拽了拽繩索,給上方眾人發出安全訊號。
崖頂留守的隊員收到訊號,立刻有序行動,國軍、民兵兩兩分列,一人扶著、一人護著,藉著繩索依次緩緩下墜,有條不紊進入密道。
就在眾人陸續撤離之際,王掌櫃突然想起什麼一樣,立刻抬手拉住一名正要下滑的國軍小兄弟,沉聲開口:“兄弟,先等一等!”
他目光掃過崖邊碎石:“把你們身上多餘、不用的裝備物件全都扔在這裡,步槍彈殼、破損軍裝、水壺揹包,能丟的全都丟下!”
”!子鬼小過騙,象假的國殉以退可路無、崖跳被員全造偽要們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