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瓊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他看著自己剛剛還握著畫軸的手，又看了看那道刺目的裂痕，一時間竟百口莫辯。
長孫無忌也站了起來，他捂著胸口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，手指顫抖地指著秦瓊。
“叔寶！糊塗，你怎能如此糊塗啊！”
“這可是陛下心愛之物！上面還有聖上御筆！你......你這是大不敬之罪！”
“大不敬”三個字，如同一座大山，轟然壓在了秦瓊的背上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這是一個局。
一個從長孫無忌踏入秦府大門時，就已經設好的，天衣無縫的局！
什麼求藥，什麼抵押，全都是幌子！
他們的真正目的，就是將這幅已經破損的畫栽贓給他，以此作為要挾！
“你......你們......”秦瓊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長孫父子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長孫無忌見他這副模樣，知道火候已到。
他走上前，拍了拍秦瓊的肩膀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中充滿了“無奈”與“惋惜”。
“叔寶，你我兄弟一場，我怎能看著你獲罪於君王？”
“這件事，你知，我知。只要你遵守承諾，讓你家懷玉徹底斷了對公主的念想，今日之事，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語裡帶上了一點威脅的意味。
“否則......若是讓陛下知道，他御筆親題的寶畫，在你秦府被毀。後果如何，不用我多說了吧？”
威脅，赤裸裸的威脅！
秦瓊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他一輩子光明磊落，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。
可他能怎麼辦？
跟他們拼了？
毀壞御賜之物，還是帶有皇帝題字的畫作，這罪名一旦坐實，整個秦家都要跟著遭殃。
他看著長孫無忌那張虛偽的笑臉，又看了看旁邊長孫衝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。
一口氣憋在胸口，上不來，下不去。
最終，秦瓊頹然地鬆開了拳頭，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都被抽空了。
“好......我會讓懷玉斷了心思。”
長孫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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