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
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，一股帝王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秦尚掏了掏耳朵，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。
【嘖，急了急了，他急了。】
【不跟你急，我怎麼把價格談上去？】
“草民知道。”
秦尚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，態度恭敬，話語卻依舊扎人。
“草民在跟一位想買糧食的客戶說話。”
客戶？
李世民氣得笑了起來。
他，大唐天子，李世民，居然被人稱作“客戶”？
“好，好一個客戶！”
李世民怒極反笑，他指著秦尚，“我若是不買呢？”
“那就不買唄。”
秦尚攤了攤手，滿不在乎。
“老丈您不買，總有別人想買。”
“這東西，草民不愁賣。”
【反正河東道的雪災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，餓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。】
【你不買，等你火燒屁股的時候，就不是這個價了。】
【到時候，可就不是一百貫一斤，而是你求著我賣給你了。】
【這叫什麼？這叫賣方市場。】
李世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聽不見秦尚的心聲，但他能從那張平靜的臉上，讀出那份有恃無恐。
可惡！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河東道幾十萬嗷嗷待哺的災民，才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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