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牙，強撐著沒有跪下。
“父皇，兒臣沒有胡說。”
“此言，並非兒臣杜撰，而是隕石預言。”
李世民怒火中燒，但聽到“隕石預言”四個字，動作還是頓了一下。
身為帝王，他可以不信鬼神，但不能不敬畏天道。
尤其是天道皇榜降世之後。
“隕石預言？”他的聲音依舊冰冷。
李麗質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對。”
“隕石上有字：唐三代之後，女主武王，代有天下！”
“在哪裡？”李世民的聲音乾澀，再無半分怒氣，只有一種被天機扼住喉嚨的窒息感。
他想起了那個已經圓寂的和尚，多年前的一則讖言，“唐三世之後，女主武王，代有天下”。
當年他只當是無稽之談，一笑置之。
今日，這句讖言卻從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口中說出。
這讓他背脊發涼。
李麗質迎著父皇探究的視線，心中早有準備。
她不能供出秦尚，那等於將他架在火上烤。
“回父皇，數月前，兒臣夜觀天象，曾見一顆流星墜於終南山中。兒臣派人尋訪，於墜星之處，得一玉簡。”
“玉簡之上，便刻著那句讖言，以及‘武則天’三字。玉簡在兒臣讀完之後，便化作了飛灰，無跡可尋。”
這套說辭，是她從秦尚心聲裡那些光怪陸離的話本故事中學來的。
天降隕石，內藏天書。
既解釋了來源的神秘，又讓線索徹底中斷，無人可以查證。
李世民沉默了。
長孫無忌和李績等人交換了一個驚駭的表情。
流星，玉簡，化為飛灰。
這一切都指向了“天意”。
人力不可抗的天意。
“武則天......”李世民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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