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怎麼會這樣？】
秦尚心急如焚，腦中卻飛速運轉。
【秦瓊的身體一直有舊傷，這是事實。但絕不至於突然就到了藥石罔效的地步。】
【早不出事，晚不出事，偏偏在天道皇榜出現，邊境烽煙四起的時候出事？】
他想起了昨夜那三封八百里加急。
突厥。吐谷渾。高句麗，三面異動。
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【李二剛剛發表了‘雖遠必誅’的戰爭宣言，凝聚了無上民心，正是需要一場大勝來祭旗的時候。】
【可朝中能掛帥出征的老將，屈指可數。李靖年事已高，輕易不會動用。李績要鎮守一方。剩下的，程咬金勇猛有餘，謀略不足。尉遲恭更是個莽夫。】
【算來算去，最合適的人選，就是我爹，秦瓊！】
【可我爹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長途遠征和高強度的指揮作戰。】
【所以，這是一場陽謀！】
【朝堂上一定有人進言，讓我爹掛帥。李二明知我爹身體不行，但為了大唐的軍心士氣，為了他那番豪言壯語不落空，他只能同意！】
【而我爹，為了大唐，為了李二，明知是火坑，也一定會跳下去！】
【這一病，看似是舊傷復發，實則是被逼出來的！是用自己的命，來拒絕這次掛帥，給李二一個臺階下！】
【好一招以退為進，好一個君臣相知！】
【可這代價，未免也太大了！】
秦尚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歷史，知道秦瓊最終就是因為舊傷纏身而早逝。
可他沒想到，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，這麼突然。
......
甘露殿。
李麗質半躺在軟榻上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她的氣疾又犯了。
自從那日在秦府被秦尚氣到之後，回來便覺得胸口發悶，今天更是有些喘不過氣。
太醫來看過，只說是老毛病，靜養即可。
可李麗質自己清楚，這次不一樣。
從前，她對這副病弱的身體，對這生死之事，都抱著一種淡然的態度。彷彿自己只是這紅塵俗世的一個看客，隨時可以飄然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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