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一下。
“也不用做什麼出格的事。人到了午門……讓世子站得近一些。百官看著，天下看著。朕的好大兒要殺功臣之後……總得讓人瞧瞧他的吃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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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七。
午時。
從辰時起就開始落雨，起先只是毛毛細雨，到了午時，己經成了瓢潑大雨。
午門外的石板地上積了半寸水，雨水混著泥沙往低處淌。
朱純臣跪在刑臺上。
大雨澆得他睜不開眼。
囚衣早就溼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一副單薄得不像話的身架。
一個月的牢飯，把成國公府的養尊處優颳得乾乾淨淨。
臺下站著百來號人。
官員，百姓們撐著油紙傘，遠地站成幾排。
朱純臣的眼睛眯著，雨水順著眉骨淌下來。
他看著臺前那個斬監官。
堂堂成國公，大明開國二百西十年世襲爵位，十代忠良。
在大雨裡被砍頭。
朱純臣忽然想笑。
他到底選錯了什麼？
選錯了萬曆？
不。
他選萬曆沒有錯。
萬曆是正統，是法理上無可爭議的皇帝。
誰能想到一個被欺負了三十年的太子，突然就翻了天？
那他錯在哪？
錯在——
他沒有早一步。
如果正月初一那天夜裡，他不是在府裡等訊息，而是親自帶人進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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