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，日後得空了，來南宮多看看祖父。”
朱由校行禮退回朱常洛身側。
他退回來時，目光極快地從朱常洛臉上掃過。
父子二人隔著半步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但朱由校站定的位置比方才近了半寸。
那半寸在旁人看來不起眼，但魏忠賢注意到了。
他心裡默默記了一筆：大殿下做得好。
陛下教得好。
今日這場戲到這裡，算是唱完了最要緊的一折。
儲位之議，從今日起，正式擺上檯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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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前的氣氛正在緩緩回暖。
幾個勳戚開始低聲議論方才的獵獲，有人去看李承宗的傷勢，有人圍著那頭死虎品評。
表面上春狩照常進行，但每個人腦子裡轉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朱常洛坐在椅中，面色仍然不好看。
魏忠賢站在他身後，摺扇收著沒動。
這時候，一個穿寶藍色圓領袍的小太監從帳後快步轉出來，貼在魏忠賢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魏忠賢聽完，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變化。
他沒有立刻稟報。
而是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背對帳前眾人，低聲又問了那小太監兩句。
小太監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極緊的紙條遞過來。
魏忠賢展開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把紙條塞入袖中，轉身走到朱常洛椅側，附耳低聲說了什麼。
朱常洛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但帳前幾個眼尖的勳戚注意到了這個動作。
魏忠賢退回原位。
他站在那裡，
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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