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敬之沒有下令，他清楚，此時絕對是打不得。
可讓他眼看著阮漢聞被帶走，他也做不到。
他是極為欣賞阮漢聞的。
就在這時，阮漢聞從府衙臺階最高處走了下來，跟個沒事人一樣笑了笑。
“莊老。”
莊敬之抬頭看著他。
“無需為難。”
阮漢聞只說了西個字。
莊敬之沉下臉。
“你早知道範瑞卿會如此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，為何還讓他們參與？”
“他們雖然會退縮，但沒有他們的糧和人，花蟒不會死得這麼快。”
阮漢聞看向己經退開的商戶民兵。
“商人逐利，士紳惜身。花蟒搶他們，他們便反花蟒。洛陽安穩下來，他們自然不會隨我送死。”
“他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跟阮某走到底，莊老不必在意……”
莊敬之握緊了旱菸杆。
“待我召集一刻，還有些兄弟在來的路上，加上現場這三百多人還是願意……”
“莊老不必如此。”
阮漢聞平靜道。
“你肯幫我走到今日，己夠仗義。若沒有你，洛陽百姓連反抗花蟒的膽子都未必有。”
“你不怪他們？”
“不怪。”
阮漢聞反問。
“讓商戶舍下穩定生意，讓士紳舍下宗族，讓夥計不聽東家的話，跟我去衝福王府，本就不現實。”
“若把成敗押在他們的忠義上，那便是我自己愚蠢。阮某還不至於這麼淺薄……”
一斗谷快步走過來。
“俺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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