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盞燈籠先越過門檻。
燈火往左右一分，照出門外的披甲護衛。
前排西人己經拔刀，後面十餘名弓手散在廊下，短弓上弦，箭鋒都對著磚房。
一名穿青色夾襖的中年人走進屋內。
他麵皮白淨，腰間懸著王府銅牌，
進門後先看地上的血，又看一斗谷手中的鐵錘。
“劉大人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禮數不缺。
“府中夜深，這裡又是關押要犯之所。小人方才聽說，有幾位故人前來探望大人，便替殿下過來問一聲。”
阮漢聞倚著床沿，認出了他。
說是管事，其實這人是個面生的，專門在外面殺人敗壞福王名聲。
應該是李傑的人。
“範管事。”
範管事笑了笑。
“大人還認得小人，那便好說了。”
他未立刻追問，側身讓開一步。
門外又進來一個漢子。
三十多歲，只在額前束著黑巾。
右頰有一道新傷，腰間掛著彎刀。
他掃過床前的一斗谷等人，首首看向焦二。
“焦二，你在王府做了七年差。”
焦二喉結動了一下，將撿來的短刀橫在胸前。
腿有些發軟，不由地顫抖著。
“七年飯食，抵不過外人一句話？”
“王府給俺飯吃，劉大人救了俺妹子的命。”
焦二說道，
“飯錢能慢慢還，命債還不了。”
黑巾漢子沒有再勸，只轉頭看向阮漢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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