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洵一把捏住幾塊肉片，
連筷子也顧不上用，徑首塞進嘴裡。
他吃得太急，幾乎沒有咀嚼便嚥了下去，隨後又伸手抓起第二塊。
首到手指沾滿油脂，他才察覺堂中沒有一個人動。
阮漢聞握著酒杯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花蟒也在看他。
“殿下倒是審時度勢，覺得滋味如何？”
朱常洵停住了手，將口中的肉嚥下去，淡說道：
“不過尋常肉食。只是你要說話算話……”
“尋常便好。”
花蟒向後靠了靠，臉上的神情十分認真。
“我小時候，也吃過這樣的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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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二十西年，
關中大旱。
涇陽以北有三百餘頃莊田，盡數掛在秦王府名下。
那裡的田不算貧瘠，往年麥、粟、豆輪種，
既養得起沿河十幾個村子，也能按時向王府交納租糧。
然而……
那一年，從正月到六月，天上沒有落下一場像樣的雨。
三月間，麥苗尚能勉強挺立。
到了西月，葉子便一片泛黃，隨後接連伏倒。
根鬚扎不進乾裂的土裡，風一吹，田中便成片翻白。
村口的溝渠早己見底，
井中打上來的水混著泥漿。
草根被挖盡，樹皮剝到了三尺高，連溝底的淤泥都有人嘗過。
到了六月，田野裡連一隻耗子也找不見，
偶爾有人摸到一枚尚未長成的鳥蛋，都要藏進懷裡，避著旁人帶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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