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上岸時，林西海己經沒有知覺了。
吳惟忠先摸到林西海的鼻息，又把手按在他頸側。
指下還有一點動靜，隔得很久才跳一下。
“抬回去，慢著點。”
兩名軍士把林西海架起來，趙二旺跪在旁邊，雙手還攥著那根纜繩。
代善己經被另一條船押回南岸，
渾身溼透，手臂脫臼，額頭磕破，仍被三名刀盾手死死看著。
沒有人顧得上他。
林西海被放到渡口一輛空糧車上。
車板硌著傷口，他的身子抽了一下，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“老叔！”
趙二旺撲過去，
“老叔，俺把那鳥人抓回來了，吳爺也來了。你再撐一會兒，俺們這就回營。”
“別晃了。”
吳惟忠按住他的肩，
“讓他喘喘氣。”
趙二旺這才停下，眼淚和河水混在一處，從下巴不斷往下滴。
他生怕手一鬆，林西海就沒了。
劉綎也從後面趕來。
看見糧車上的林西海，他蹲下身，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，蓋在老卒身上。
“聽得見嗎？”
林西海的眼珠轉了轉，似乎認出了他。
嘴唇動了幾下，卻沒有聲音。
“先別說話。”
劉綎道，
“咱們把你送回去，找大夫治傷。你今日立了大功，陛下必有重賞，金銀、田地、官身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林西海仍看著他，眼神卻沒有半點歡喜。
劉綎以為他沒聽清，又俯身靠近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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