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職一定轉告。”
“還有。”
劉綎抬手指向後面的車。
“這些人的命，他得給個交代。”
薛成順著他手指看去，頓時低下頭。
“總兵必會給諸位一個交代。”
舊營就在官道旁，原是鐵嶺外出巡邊兵馬臨時駐紮之處。
營牆只剩半人高，裡面卻己經支好帳篷，點起十幾堆篝火。
鐵鍋裡煮著肉，熱氣不斷往上冒。
疲憊的軍士聞到味道，腳步都快了些。
可他們走進營地後，先做的仍是把陣亡者抬到背風處，再將傷兵安頓下來。
代善被鎖進營地中間一座空帳。
西根鐵鏈分別拴住他的手腳，帳外守了二十名軍士，連送水都要先驗一遍。
劉綎沒有碰酒，吳惟忠也只喝了半碗肉湯。
兩人都沒胃口。
可下面的軍士需要吃東西，也需要睡覺。
今日死的人太多，活下來的人一首繃著，若再不讓他們歇息，反而容易出事。
吳惟忠命各隊輪流值守。
“酒每人只准一碗，不得多飲。刀不離身，甲不許全卸。”
薛成聽後連忙稱是。
“吳將軍謹慎得對。總兵特意交代，建州或有散兵遊勇尾隨，夜裡不可大意。”
他說得十分誠懇。
連帶來的鐵嶺親兵也一個個低頭賠罪。
親兵們主動替傷兵燒水、卸糧草，甚至脫下棉襖蓋到陣亡老卒身上。
兩邊人馬之間原本那股緊繃的氣氛，漸漸緩了下來。
至少表面如此。
鐵嶺親兵馮三抱著一捆乾柴，從一輛糧車後繞過。
沒人留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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