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洛回到文華殿時，朱由校己經聽說了南宮裡的動靜。
訊息是王安吩咐人壓著聲音傳出來的，
說陛下親自去了南宮，與太上皇說了許久的話，出來時神色如常，
以朱由校對著兩位長輩的瞭解……大機率是吵了個大的。
至於殿中究竟說了什麼，
宮人們沒一個敢明言，可越是不明言，便越容易叫人猜。
後院裡，朱由檢正蹲在廊下，用一根細竹竿撥弄石縫中的螞蟻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見朱由校，立刻把竹竿丟到一旁。
“哥哥，父皇回來了麼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父皇有沒有帶好吃的？”
朱由校停在他面前，低頭看著弟弟沾了泥的手指。
“你就想著吃？”
“我還想著父皇。”
朱由檢認真道，
“可是父皇若是帶了點心，我也可以一邊想著父皇，一邊吃點心。”
朱由校抿住嘴，沒讓自己笑出來。
他比朱由檢大不了多少，平日裡也仍是個孩子，
只是自從母親、奶孃和宮裡那些人把各種話塞到他們耳邊以後，
他漸漸學會了先看旁人的臉色，再決定自己該不該說話。
弟弟卻還沒有學會這些。
他想哭就哭，想問便問，想親近誰便往誰身邊湊。
宮裡的人都說二皇子年幼，心性單純，
可朱由校知道，這份單純緣於他尚未經歷防備親人的日子。
朱由校在他身邊坐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聽說父皇去南宮了？”
“聽說了。”
朱由檢搖頭，隨後又小聲猜道：
“是不是爺爺想父皇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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