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落了兩落,沒再多言,轉身往屋裡走,腳步在青磚地上踩出輕微的聲響。
剛推開堂屋的門,他腳下就是一頓,整個人僵在門口——原本桌椅歪斜。雜物亂堆的屋子,此刻竟變得亮堂整潔起來。
桌上的灰塵沒了,牆角的破爛清了,連炕上鋪蓋都疊得方方正正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規整。
他抬手在後腦勺上撓了撓,指腹蹭過粗硬的頭髮,心裡直犯嘀咕:這小子......難不成真是燒一趟燒明白了?以前叫他收拾屋子,磨磨蹭蹭半天也弄不利索,今兒這是轉了性,長大了?
愣了片刻,他搖搖頭把這念頭甩到一邊,轉身進了廚房。
可一掀鍋蓋,看到裡面還摞著早上沒刷的幾個粗瓷碗,碗邊沾著乾硬的粥漬,那點剛冒出來的欣慰頓時就洩了氣。
他望著那幾只碗,忍不住長嘆了口氣,嘴角扯出點無奈的笑:“嘿,說到底,傻柱還是傻柱......”
這倒真不能怪何雨柱。他下午一門心思收拾堂屋和自己那片地方,掃了地。擦了桌。歸置了雜物,忙得滿頭汗,壓根沒顧上廚房這邊,鍋裡的碗自然就原封不動地擱著。
院兒裡,何雨柱正陪著何雨水玩“翻繩”。
小姑娘的手指細細嫩嫩,捏著根紅繩翻來翻去,一會兒變個“麵條”,一會兒變個“花籃”,咯咯的笑聲在冷颼颼的空氣裡盪開。
何雨柱的手指沒那麼靈活,笨手笨腳地跟著學,眼神卻有些飄忽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全是原主記憶裡的片段。
他想起劇裡何雨水後來的樣子,想起她和秦淮茹走得近,想起那些摻和進來的糟心事,心裡頭就有點堵。
可低頭看看眼前的小丫頭,臉蛋凍得紅撲撲的,眼裡滿是對哥哥的依賴,又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——現在的雨水還小,啥都不懂,哪能拿以後的事苛責她?
“吃飯了!”何大清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,帶著點菸火氣。
何雨水立刻扔下紅繩,拉起何雨柱的手就往屋裡拽:“哥,吃飯去!”
何雨柱笑著任由她拉著,兩人小跑著進了堂屋。
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飯:三個二合面窩頭,一碗稠乎乎的玉米糊糊,還有一個鋁製飯盒敞著口,裡面是小半盒炒白菜和一點土豆絲,油星很少,看著就是擱了些時候的樣子,不用問也知道是何大清從軋鋼廠食堂帶回來的剩菜。
何雨柱拿起一個窩頭,咬了一小口,粗糲的口感劃過喉嚨。
他看著飯盒裡簡單的菜,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。
這年代的日子就是這樣緊巴,能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,可真輪到自己過上這樣的日子,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澀。
正想著,眼角瞥見何雨水捧著窩頭,就著土豆絲吃得香,小嘴巴嚼得飛快,腮幫子鼓鼓的,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。
瞧見這模樣,何雨柱心裡那點酸澀忽然就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——日子再難,有口飯吃,兄妹倆能在一塊兒,就值當。
飯桌上安安靜靜的,只有咀嚼窩頭和喝糊糊的細微聲響。玉米糊糊帶著點淡淡的甜味,混著窩頭的粗糙,倒也能填肚子。
吃到一半,何大清放下手裡的碗,看著何雨柱,語氣比平時緩和些:“柱子啊,剛才你說得對,‘傻柱’那稱呼,爹以後不叫了。”
何雨柱抬眼看了他一下,沒說話,只是往嘴裡又塞了口窩頭,慢慢嚼著。
何大清也不在意他的沉默,從棉襖內兜裡掏了掏,摸出兩張大黑十,在眼下可不是筆小數目。
他把錢遞到何雨柱面前:“這錢你拿著,明天去你師傅那裡一趟,給他說清楚。”
”。了道知我,嗯“:聲一了應,緣邊的括幣紙到尖指,錢過接手柱雨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