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,一箇中年男人探出頭,打量著他們:“你們找誰?”
“小花在嗎?”聾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上一戳,聲音不大,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看這老太太氣度不凡,不敢怠慢,連忙應聲:“在,您稍等。”說著轉身進了屋。
沒過多久,一個富態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出來,臉上堆著笑:“老太太,您怎麼親自來了?有什麼吩咐,打發人捎個信就行,我去看您啊!快,屋裡請!”
她一邊說,一邊熱情地往屋裡讓,眼神里滿是尊敬。
易中海跟在後面,心裡越發納悶,這菊花衚衕的“小花”,又是哪路人物?
但他知道,老太太行事自有章法,不該問的,他半句也不會多嘴。
那富態的中年婦女拉著聾老太太的手,家長裡短地寒暄了好一陣,語氣裡的熟絡比剛才對王幹事更甚,眼角眉梢都透著親近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,心裡越發篤定,這“小花”和老太太怕是有些年頭的交情了。
寒暄得差不多了,聾老太太話鋒一轉,柺杖在青磚地上輕輕敲了一下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:“小花,我們院裡有個人,眼裡沒我這老婆子,不太懂事,我想讓他挪個地方。”
被稱作“小花”的婦女臉上的笑容斂了斂,湊近了些:“老太太想怎麼弄?您吩咐。”
“就按你們的規矩來。”聾老太太聲音不高,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小花點頭,慢條斯理地說:“我們這邊有兩種法子。一是‘仙人跳’,讓他栽個跟頭,名聲掃地;”
“二是‘安家落戶’,給他尋個遠地方的差事,體面地挪走,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聾老太太沒立刻答話,扭頭看向易中海:“中海,把那袋子給我。”
易中海趕緊把手裡提著的布袋子遞過去,老太太接過,又示意他遞給小花。
小花接過袋子,掂量了一下,開啟瞅了瞅,裡面是三根沉甸甸的大黃魚,金閃閃的晃眼,還有一個信封。
她合上袋子,爽快道:“老太太,我明白了。”
隨即揚聲喊:“阿福,去把徐娘叫過來。”
沒多久,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走進來,身段柔軟,走路時帶著股說不出的韻味。
她衝小花行了個禮,聲音柔婉:“花姐,您找我?”
小花沒說話,只朝聾老太太偏了偏頭。老太太抬眼打量了那女人片刻,見她眉眼靈動,神情鎮定,微微點了點頭:“小花,這事就交給她吧。”
“好。”小花應下。
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站起身:“老婆子我先走了,有訊息給我個信兒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小花連忙上前攙扶。
易中海趕緊跟在後面,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,只覺得這一趟沒白來,老太太的門路,果然深不可測。
而遠在戰場的何雨柱,對四合院裡的暗湧一無所知。
他正蹲在灶臺邊給鍋沿刷油,就見王大山大步走了過來,現在這傢伙已經是副營長了,臉上卻還是那股子爽朗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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