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雷坐下,看著他們幾個:“叫什麼名字,以前做什麼的,都報一下。”
輪到何雨柱時,他挺直腰板:“報告連長,我叫何雨柱,以前在豐澤園當學徒,學做菜的。”
陳雷挑了挑眉:“哦?廚子?還讀過初中?”
“是,家裡逼著認過些字,斷斷續續學過幾年。”何雨柱老實回答。
陳雷沒再多問,只是在本子上記著什麼,末了道:“你們幾個識文斷字,往後除了日常訓練,還得幫著教其他新兵認字,抄抄學習材料。這也是任務,得完成好,聽見沒有?”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幾人齊聲應道。
走出辦公室時,操場上已經響起了跑步的呼號聲。
何雨柱望著那些奔跑的身影,心裡清楚——不管以前是做什麼的,到了這裡,都得從最基礎的開始,把自己淬鍊成一塊好鋼。
何雨柱心裡透亮陳教官的心思——這年月,國家的文盲率太高了,八成的人都不識字,能讀過書的確實稀罕。
他自己雖說只正經唸了兩年初中,後來實在坐不住學堂才去學了廚子,但常見的漢字都認得,就是字寫得歪歪扭扭不怎麼像樣。
剛從辦公室出來,他就趕緊加入了奔跑的佇列,跟著跑完五圈,渾身都熱了起來,不少人彎著腰大口喘氣,他倒還好,常年顛勺練出的臂力和摔跤攢下的體力,總算派上了用場。
陳雷大步走過來,指著操場邊的木板公告欄:“都看清楚了,那上面是每天的訓練科目和時間安排。沒聽懂的。沒看清的,去問公告欄旁邊的老兵,讓他們給你們講明白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像炸雷:“每天六點起床,先跑五公里越野!早飯十分鐘解決!上午文化課兩小時,體能訓練一小時!午飯半小時!下午練障礙,晚上練佇列!一個星期後分班!都聽清楚沒有?”
底下稀稀拉拉應了幾聲,有氣無力的。
陳雷眼一瞪,吼道:“都他媽的像娘們似的!聽清楚了沒有?!”
“聽清楚了!”這次吼聲震天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很好!”陳雷點點頭,“列隊,去食堂吃飯!”
沒有多餘的廢話,沒有慷慨的演講,更沒有磨磨唧唧的規矩說教,只有一個接一個的訓練任務。
何雨柱很快就被“抓了壯丁”——幫著給不識字的戰友抄試卷題目。誰讓他識文斷字呢?
起初他還覺得讀過初中多少有點優勢,現在看來,這優勢反倒成了額外的活兒。
每天訓練完,別人能歇口氣,他還得趴在桌上,一筆一劃地抄那些密密麻麻的題目,抄得手腕發酸。
有回抄到深夜,同宿舍的一個農村兵湊過來,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:“柱子兄弟,麻煩你了......這字我是真認不全。”
何雨柱放下筆,揉了揉手腕,笑了笑:“沒事,抄著抄著,我這字說不定還能練好看點。”
其實他心裡明白,陳教官讓他們這些識字的幫忙,不光是為了讓戰友們能做題,更是想讓大家藉著這機會多認幾個字——在部隊裡,不光要練筋骨,還得長見識,這才是能打硬仗的兵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宿舍,落在攤開的紙上,也落在何雨柱年輕的臉上。
他甩了甩胳膊,拿起筆繼續抄——累是累點,但這事,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