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反應最快,三兩下套好衣服,抓起武器和揹包,跟著人流衝到操場。
月光下,新兵連連長陳雷早已站在操場中央,手裡舉著個用紙捲成的簡易喇叭,聲音透過紙筒傳出來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強音:“都聽好了!今晚加個特殊科目——爬山!”
他指了指右手邊堆著的一堆布袋子:“每個袋子三十斤,一人背一個。看見身後那座山了?翻過去,再回來。日出前到這兒的,有早飯;到不了的,就等著吃午飯吧!”
話音剛落,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,湧到角落扛起布袋子就往山腳下衝。
何雨柱也扛起一個,袋子裡裝的像是沙子和碎石,沉甸甸地壓在肩上,硌得後背生疼。
他心裡犯嘀咕:以前最多跑五公里越野,今兒突然來這麼一齣,翻山越嶺不說,還負重三十斤,這哪是普通訓練?野外生存?可這年代,特種部隊。偵察兵的概念都還模糊,野戰部隊哪練這個?難道是要挑兵?還是......為了立國之戰裡的戰術穿插?
越想越沒頭緒,何雨柱乾脆甩甩頭——想不明白就不想,先跟上隊伍再說。
隊伍裡,周陽跑在前面,回頭衝三班的人喊道:“三班的,跟上!不用快,保持節奏!誰掉隊了,咱們拉一把,一個都不能少!”
起初大家還能跑幾步,可一進山,路就難走了。
沒有現成的路,全是碎石和荊棘,腳下深一腳淺一腳,別說跑,能站穩就不錯了。
三十斤的負重像座小山,壓得人喘不過氣,汗水很快浸溼了軍裝,黏在背上,又被山風一吹,涼得刺骨。
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......山越來越陡,隊伍漸漸拉開了距離。
有人體力不支,坐在石頭上直喘氣,後面的人路過,伸手拉一把,咬著牙繼續往上爬。
何雨柱的體力在新兵裡算好的,可也覺得嗓子眼冒煙,雙腿像灌了鉛。
他看了眼身邊的魏威,這傢伙臉漲得通紅,嘴裡呼哧呼哧像頭老黃牛,卻死死咬著牙,沒說一句放棄的話。
周陽雖然看著文弱,步子卻很穩,手裡還拄著根撿來的樹枝,時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人掉隊。
“柱子......我......我有點頂不住了......”孫衛國的聲音帶著哭腔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滾下去。
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:“咬牙挺住!想想早飯!不想啃硬窩頭就往上爬!”
他從懷裡摸出塊系統周籤給的壓縮餅乾,塞給孫衛國:“嚼兩口,頂一陣子!”
孫衛國含著餅乾,眼裡有了點勁,點點頭,跟著繼續往上挪。
天漸漸泛白,山頂就在眼前。何雨柱回頭望了一眼,身後的隊伍拉得老長,像一條在山路上蠕動的長蛇。
他知道,這哪是什麼爬山,分明是在磨人的意志——在戰場上,比這更難走的路多了去了,比這更重的擔子也多了去了,要是現在就垮了,往後怎麼扛?
“加把勁!翻過去就快了!”周陽在山頂喊道,聲音帶著疲憊,卻透著股韌勁兒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拽著孫衛國,跟著魏威,一步步攀上了山頂。
山風吹得人站不穩,他往下一看,來時的路已經看不清了,只有遠處的天空,慢慢染上了一抹魚肚白。
“走!下山!”他喊了一聲,帶頭往山下衝。
不管這科目是為了什麼,他只知道,必須在日出前趕回去——不為那頓早飯,為的是不能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