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里的戰士們分著餅,小聲說笑著,像是暫時忘了外面的炮火。
何雨柱看著他們,心裡忽然亮堂了點——不管在哪,不管多苦,能讓這些拿命打仗的弟兄們吃口熱乎的。香的,就不算白來。
他往灶裡添了點柴,火光映著他年輕的臉。
外面的炮聲還在響,但這一刻,坑道里的餅香,似乎蓋過了硝煙味。
午夜裡,換防的一連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。
何雨柱在坑道口張望,瞅著領頭那人的身影有點眼熟,藉著微弱的月光湊近了看,對方先開了口,嗓門又粗又亮:“你小子瞅啥?不認識老子了?”
“王排長?!”何雨柱又驚又喜,“您咋來了?”
“嘿,現在得叫我王指導員!”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還是那麼大,“你倆老戰友也來了,過來認認!”
兩個身影快步跑過來,離近了,何雨柱才看清是魏威和趙小兵。
“你倆不是分到420團了嗎?”他又驚又喜。
魏威咧嘴一笑,拳頭捶了他胳膊一下:“狗日的,還管老子在哪當兵?趕緊把飯做好,老子多殺幾個敵人,就當替你殺的!”
“就是,”趙小兵也笑,“聞到香味了,快弄點熱乎的!”
戰友重逢的熱乎勁驅散了坑道里的寒氣,何雨柱忙不迭應著:“放心,保準讓你們吃舒坦!”
一連連夜接了防。按那不成文的規矩,新部隊上來總得給對面點顏色看看。
王大山不是吃素的,當天後半夜就帶著幾個班的老兵摸了過去,端了美軍一個小據點,還炸了對方不少後勤物資,天矇矇亮時就撤了回來,臉上帶著點得意的油彩。
可美軍的報復來得又快又狠。第二天凌晨,還沒等天亮,對面的炮火就跟瘋了似的往陣地上砸,照明彈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,炮彈呼嘯著落下,震得坑道頂的土塊嘩嘩掉。
一連在陣地上頂了四五天,何雨柱的“廚房”也跟著挪了三次窩——第一個坑道被炸塌了一半,第二個被炮彈削去了出口,現在這個是臨時挖的,低矮得直不起腰。
“排長!”何雨柱找到王大山,一臉急色,“物資快見底了,再不想辦法,戰士們就得餓肚子了!”
王大山臉上黑黢黢的,只有牙齒是白的,他咧嘴一笑:“別急,把剩下的乾糧掰碎了,用熱水煮煮,有口熱乎的就行。給養送不上來,路被飛機炸了,工兵正在搶修呢。你小子機靈,再頂兩天!”
何雨柱咬了咬牙,沒再說啥。他知道,王大山比他更急,可這節骨眼上,急也沒用。
第二天,糧袋徹底空了。何雨柱翻遍了坑道的角落,只找到半袋炒麵和幾個凍硬的土豆。
他把土豆埋在灶膛的餘燼裡焐著,炒麵用雪水衝成糊糊,儘量多兌點水,讓每個人都能分到半碗。
魏威端著碗,呼嚕呼嚕喝著,抹了把嘴:“沒事,柱子,這就挺好。想當年在家餓肚子的時候,連這都沒有。”
趙小兵也跟著點頭:“就是,有口吃的就能打仗!”
何雨柱看著他們,心裡發酸。他悄悄摸出空間裡最後一點存貨——幾塊壓縮餅乾,掰碎了混進下一鍋糊糊裡。這點東西不起眼,卻能讓糊糊稠實點。
外面的炮聲還在響,坑道里,戰士們輪流啃著焐軟的土豆,喝著稀糊糊,沒人抱怨。
何雨柱蹲在灶邊,往火裡添了根柴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趕緊把這兩天頂過去,等給養來了,一定給弟兄們做頓像樣的!
他摸了摸腰間的鍋鏟,這玩意兒沒槍桿子硬,可現在,守住這口鍋,就跟守住陣地一樣重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