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營區還有百十米,吳剛突然拽住何雨柱的胳膊,指節因為用力泛白:“柱子,這樣太危險了。”
他往敵人營房的方向瞥了眼,那裡透出昏黃的燈光,隱約能聽見說笑聲,“咱倆就算摸到糧食,就憑這兩條腿,能扛回去多少?萬一被發現......”
何雨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敵人的崗哨在帳篷間來回踱步,槍上的刺刀閃著冷光。
他咬了咬凍得發麻的嘴唇,心裡那點衝動勁兒漸漸涼了下去。
是啊,剛才腦子一熱就想衝,可真要硬碰硬,他倆這點能耐,怕是連敵人的邊都摸不到就成了槍靶子。
炸後勤彈藥?就憑他倆手裡這兩支老步槍?簡直是拿雞蛋碰石頭。
“撤吧。”何雨柱啞著嗓子說,剛要轉身,遠處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一輛軍用卡車歪歪扭扭地停在離他們不到三十米的路邊,車頭冒著白汽,顯然是拋錨了。
車門“砰砰”被踹開,十幾個大兵罵罵咧咧跳下來,有的叼著煙,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滅;有的對著發動機猛踹幾腳,嘴裡噴著髒話,唾沫星子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他們顯然沒料到這荒郊野嶺藏著人,一個個敞著軍大衣,槍隨意地挎在肩上,毫無防備。
何雨柱和吳剛瞬間趴在雪窩裡,心臟“咚咚”狂跳,幾乎要撞破胸膛。
吳剛摸了摸腰裡的手榴彈,手指抖得厲害——剛才還勸著別衝動,現在卻被老天爺推到了懸崖邊,只要一動,對面的機槍掃過來,他倆就得成馬蜂窩。
何雨柱眼角的餘光瞥見吳剛懊悔的臉色,那表情像是在罵自己:怎麼就跟著這愣頭青瞎闖?可現在說啥都晚了。他往吳剛手裡塞了個眼神,手指在雪地上比了個“上”的手勢。
吳剛瞳孔猛地一縮,剛想搖頭,何雨柱已經像只雪地裡的兔子躥了出去,他手裡的步槍指著那群大兵,吼聲撕破夜空:“不許動!放下武器!”
吳剛咬咬牙,也跟著跳起來,槍栓“嘩啦”一聲上了膛。
大兵們懵了,嘴裡的菸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有的手還保持著踹發動機的姿勢,有的剛掏出打火機想再點一根,就被黑洞洞的槍口釘在原地。
有個高個子大兵反應快,手往腰間摸去,何雨柱眼疾手快,扣動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槍響在夜裡格外刺耳。那大兵“哎喲”一聲倒在雪地裡,不知死活。
這下徹底鎮住了場面。剩下的大兵舉著手,腿肚子直打顫,有人煙還夾在指間,燒到了手指才嗷地一聲甩掉。
兩個蹲在車頭前修車的大兵,手裡還攥著扳手,嚇得直接跪在了雪地裡。
吳剛衝上去,抬腳把地上的槍支踢得老遠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。
他扭頭衝何雨柱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柱子,咱這是發了!整整十個俘虜!”
何雨柱沒他那麼興奮,耳朵警惕地聽著四周動靜,這聲槍響太扎眼,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引來援兵。
“別高興太早,怎麼把這些人弄回去?”他踢了踢旁邊一個大兵的腿,“老實點!”
說著,他轉身往卡車車廂跑,掀開帆布的瞬間,眼睛亮了——裡面碼滿了鐵皮罐頭,牛肉的。水果的,還有幾箱壓縮餅乾,箱子上的英文標籤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吳!快來看!”何雨柱聲音都變了調,“吃的!全是罐頭!”
吳剛湊過來一看,剛才的懊悔早飛到九霄雲外,一巴掌拍在車廂板上:“他孃的!這趟值了!”
可笑容還沒在臉上掛穩,遠處就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,光柱正晃晃悠悠地往這邊照來。
何雨柱臉色一沉:“有車來了!快!把人捆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