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繼續清點物資,可二連。三連的連長已經找了過來,直接把狀告到了王大山那裡。
“柱子!你給老子過來!”王大山的吼聲老遠就傳來,帶著股火。
何雨柱趕緊跑過去,臉上的血汙還沒擦,看著像只花臉貓。
“你他孃的臉都不洗?”王大山瞪他。
“嗨,排長,這不是沒空嘛。”何雨柱嘿嘿笑,指了指身後的物資,“這寶貝不少,得好好歸置歸置。”
“少跟老子打岔!”王大山叉著腰,“我聽說你把二連三連的戰利品都歸攏到這兒了?你這司務長當的,手腳挺利索啊!”
“哪能呢!”何雨柱連忙擺手,“咱不是窮苦出身嘛,窮怕了,就想先集中了再分。您放心,他們的那份我肯定分出來,一分不少!”
王大山心裡門兒清,這小子要是能痛痛快快分出來才怪。
但他也知道何雨柱的性子,看著滑頭,實則護著自己人。
“行了行了,少跟老子耍心眼。”他揮揮手,“趕緊把東西規整好,往下送!等這陣子忙完,老子再跟你算賬!”
“哎!得嘞!”
說話間,擔架隊。後勤的人還有炊事班的弟兄們都上來了。
抬傷員的抬傷員,搬物資的搬物資,坑道里頓時又熱鬧起來,只是這熱鬧裡,總帶著股說不出的沉重。
何雨柱也加入進去,抬著擔架往山下走,後背還揹著兩大包急用的紗布和罐頭。
預想中的敵人反撲遲遲沒來,或許是美軍兵力沒跟上,或許是在重新部署,沒人說得準。
硝煙漸漸散去,山頂上只剩下加固工事的叮噹聲和偶爾響起的零星槍聲。
又熬了三天,何雨柱累得快散架了。繳獲的物資一一清點入庫,小本本記了滿滿一本,連顆子彈都沒差。
這是我軍的老規矩,一切繳獲歸公,誰也不能含糊。
他自己就留了點小東西——一塊從敵人軍官身上搜出來的百達翡麗手錶,錶盤碎了一角,卻還能走,他揣在懷裡,想著等仗打完了,說不定能修修留個念想。
還有好幾塊浪琴,幾支鋼筆,都是好東西。
這天傍晚,他坐在坑道邊,看著夕陽把山頂染成金紅色,遠處的炮聲已經很淡了。
王大山走過來,扔給他一個罐頭:“歇會兒吧,看你熬得跟熊貓似的。”
何雨柱撬開罐頭,把一半倒給王大山:“排長,你說這仗啥時候是個頭啊?”
王大山嚼著肉,望著遠處的群山:“快了。等把所有高地都拿下來,就快了。”
何雨柱沒說話,只是把那塊碎了角的手錶掏出來,藉著夕陽看了看。
指標滴答滴答地走,像在數著日子,也像在數著那些沒能等到勝利的弟兄。
他握緊手錶,心裡默唸:等仗打完了,就帶著你們的份,好好看看這太平日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