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接工作很快完成,陳雪茹拉著何雨柱往後院走。
“雪茹,後面咋安排?”何雨柱問。
陳雪茹莞爾一笑:“樓上還是我住著,後院也留著,前面就全給他們了。以後這通往前頭的門,就鎖起來吧。”
說著,她拉著何雨柱往下走,來到地窖門口。
開啟門,陳雪茹打著手電筒,照亮裡面堆放的東西,對何雨柱說道:“你看,這裡還有些之前沒來得及處理的料子和東西,都是些不值錢的,留著也佔地方,等有空咱們慢慢清出來。”
地窖裡光線雖暗,卻收拾得整齊,何雨柱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伸手攬住她的肩:“不急,慢慢來。以後啊,這些操心的事,有我呢。”
陳雪茹靠在他懷裡,笑著點了點頭,眼裡的輕快,是卸下重擔後的釋然,也是對未來日子的滿滿期待。
何雨柱舉著電筒,光柱在堆得半人高的布料上掃過,伸手捻起一塊水綠色的絲綢,指尖劃過那細膩順滑的質感,扭頭看向陳雪茹,眼裡帶著笑:“雪茹,你這是蒙誰呢?這哪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?”
陳雪茹走過來,指尖輕輕拂過另一匹藕荷色的料子,莞爾一笑:“哎呀,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她嘆了口氣,“這些都是上好的杭綢。蘇緞,現在提倡勤儉節約,講究樸素,這種料子早就不興了,也沒有買了,擺在店裡也少有人問津,可我又實在捨不得處理掉,就這麼堆著了。”
她又指了指旁邊幾捆粗布和卡其布,“喏,還有這些,都是當下時興的料子,我也留了些,以後咱們家自己做衣服,自個穿,足夠用了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將手電筒別在腰上,幫著陳雪茹把地窖的門掩好。
兩人順著石階往上走,剛出地窖口,何雨柱便皺著眉問道:“對了,工作上面的事,那邊怎麼說的?”
陳雪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輕輕嘆了口氣:“柱子,居委會主任找我談了,給了兩個選擇。”
“怎麼說的。”何雨柱追問。
“第一個,說是讓我去居委會工作。”
何雨柱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:“居委會?那地方能叫工作?整天東家長西家短的,沒個正經事幹,還沒有編制。那第二個呢?”
陳雪茹聲音低了些:“第二個,是去紡織廠,說給我留了個工作名額。”
“他媽的這叫什麼事!”何雨柱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火噌地就上來了,“當初明明說好了,給你爭取街道辦的工作,怎麼現在變成居委會和紡織廠了?居委會那叫混日子,紡織廠?你這嬌滴滴的身子,哪禁得住車間裡沒日沒夜地熬?”
他不是看不起工人,只是這事太離譜,“這中間肯定出了岔子,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”
他急得在原地踱了兩步,看著陳雪茹,眼裡滿是歉意:“雪茹,這事是我沒辦妥當,你等著吧,我跟陶姨說了的,我再去問問,一定給你討個說法。”
陳雪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,搖搖頭:“柱子,別去了,真沒事。”
她仰頭看著他,語氣輕快了些,“工人就工人,居委會就居委會,多大點事?我現在啊,就盼著咱們倆的結婚證快點批下來,到時候我就在家好好跟你過日子,洗衣做飯,相夫教子,這不也挺好的嗎?”
何雨柱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,心裡更不是滋味,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臉蛋:“哎呦,我們陳小姐這覺悟,夠高啊。”
“去你的!”陳雪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,臉上泛起紅暈,“別揉了,把我臉上的妝都給揉花了!”
兩人在屋裡打打鬧鬧,氣氛漸漸緩和下來。
而此刻,南鑼鼓巷後院,一間昏暗的小屋裡,有兩個人正在商議著什麼。
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,映著兩張各懷心思的臉,一場陰謀,正在悄然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