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抗戰重重地點了點頭,一句話沒多說,轉身就去集結隊伍。
眾人領命之後,沒有絲毫耽擱,迅速整裝出發,腳步聲。槍械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何雨柱轉過頭,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李燁和高建軍,催促道:“愣著幹什麼?趕緊抓緊時間休息,下一批出去執行任務的就是你們,養足精神才能頂得上!”
兩人連忙應聲:“好!好!”
就在這時,武裝部的黃連長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,何雨柱立刻挺直身板,上前敬了一個標準的禮:“黃連長,辛苦您了!後續抓捕行動,還得麻煩戰士們配合咱們一起行動。”
黃連長抬手回禮,語氣乾脆利落:“何處長不用客氣,配合你們執行任務。肅清隱患,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這一整夜,軋鋼廠保衛處內外都處在高強度的忙碌之中,抓捕小組不停地外出抓人,押解回來之後立刻送入審訊室,一批接著一批,迴圈往復,絲毫沒有停歇。
安全部門的審訊人員專業能力極強,面對那些普通的涉案小嘍囉,軟硬兼施。恩威並濟,心理攻勢與合理的審訊手段配合得天衣無縫,節奏把控得精準到位,交代線索的速度非常快。
何雨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,忍不住在心裡暗自點頭,由衷感嘆:專業的事情,果然還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。
對方就連審訊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,全是精準的心理突破,就算是用刑都是打在心裡上,這份本事,讓他打心底裡佩服。
天邊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,清冷的晨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,灑在軋鋼廠的屋頂與圍牆之上。
折騰了整整一夜的審訊工作,卻在此時悄然陷入了瓶頸——那些底層的小嘍囉。跑腿的馬仔自然好審,稍微一施壓。一攻心,便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。
可藏在背後的幾條大魚,卻個個嘴硬得很,都是久經風浪的老油條,哪怕用上了“大記憶恢復術”,也依舊咬緊牙關死守底線,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撬開嘴。磨出真話的。
這一整夜,何雨柱壓根沒合過眼,從頭到尾守在現場居中協調。排程人手。對接資訊,連坐下喘口氣的功夫都少得可憐。
眼看天快亮了,所有人都熬得雙眼通紅。筋疲力盡,全憑著一股緊繃的意志力硬撐著。
他心裡清楚,再不吃口熱乎東西,大夥的身體遲早要垮。
於是當即喊來幾名保衛處的幹事,吩咐他們立刻去廠裡廚房生火煮麵條,多放些油鹽,再切上點蔥花,讓忙活了一整晚的同志們能吃上一碗熱湯麵,暖暖身子。提提精神。
剛交代完伙食的事,何雨柱便轉身往審訊室方向走去。
遠遠就看見餘鴻飛獨自一人站在廊下,指間夾著一支菸,眉頭緊鎖,一圈一圈來回踱步,煙霧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緩緩散開,神色凝重得像是在思索一件天大的難事。
何雨柱見狀,腳步下意識放輕,不敢貿然上前打擾。
可餘鴻飛早已瞥見了他的身影,隨手朝他招了招手。
何雨柱立刻小跑過去,壓低聲音問道:“飛哥,有事?”
餘鴻飛深深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:“柱子,這案子......牽扯的人,有點太多了。”
何雨柱一聽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語氣也急了幾分:“飛哥!不管這事牽扯到誰。背後水有多深,你都一定要挺住啊!你要是慫了,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。”
餘鴻飛當即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罵了一句:“狗日的,你小子還教訓起老子來了?老子只是感慨,好好的日子。好好的崗位,怎麼就有這麼多同志被金錢利益腐蝕了心竅!你以為老子是怕強權。怕麻煩?”
何雨柱被他一嗆,頓時沒了脾氣,只能撓著頭,在一旁嘿嘿地傻笑起來。
餘鴻飛沒再理他,猛地將手裡的菸蒂丟在地上,用腳尖狠狠碾滅,隨即沉聲喊了一句:“黃連長!”
話音剛落,不遠處的武裝部黃連長立刻聞聲而動,一路小跑著趕過來,“啪”地一聲立正,敬了一個標準有力的軍禮:“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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