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在那兒傻樂了。”餘鴻飛收斂了笑意,“今天先到這,你先回去,明天再過來接著審。”
“啊?還要審啊?”何雨柱臉一苦,“飛哥,這都差不多了吧?他們現在都心死了,該說的不該說的,估計都交代乾淨了,你們再補充提審一下就行。”
老潘在一旁插了句嘴,語氣嚴肅:“不夠。我們要把他們肚子裡的東西全掏空,一點都不能剩。”
何雨柱無奈,只能點點頭,跟兩人打了個招呼,轉身離開了。
今天的餘鴻飛格外客氣,竟親自把何雨柱送到了樓下。四下無人,樓道里只剩他們兩人的腳步聲。
餘鴻飛忽然停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了下來:“柱子,剛才你說你們院裡那個秦淮茹,跟你爹生了個閨女?”
何雨柱心裡一緊,連忙擺手:“飛哥,我那是炸易中海的,真假我也說不清。再說咱們院子裡人多眼雜,哪能真出這種事......”
餘鴻飛眼神一厲,盯著他:“最好是不可能。我調查過你爹何大清,那人向來不老實。你回去好好警告他,安分守己,別給你惹出天大的麻煩來。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“嗯!我知道了飛哥,我一定好好說他!”何雨柱慌忙點頭,後背已驚出一層薄汗。
餘鴻飛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何雨柱站在樓道口,心怦怦直跳。小當到底是不是何大清的種,他嘴上說不知道,心裡卻早有了七八分猜測。
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必須回去好好炸一炸他那個不靠譜的爹。
何雨柱拖著沉重的心情跨進家門,連鞋都沒換穩,陳雪茹就看了過來。
她眼尖,一眼就瞅見了他眉宇間卸不下去的沉鬱,手裡正疊著的衣服往腿上一放,沒多言語,只安安靜靜地看了他兩眼。
婁曉娥更直接,見狀立馬起身挪到他身旁坐下,挨著他的胳膊,笑盈盈地抬眼望著他,等著他開口。
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扯了扯嘴角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:“你們幹嘛?都這麼看著我?我沒事啊,就是......心裡頭有些事,怎麼想都想不通。”
“上班上的好好的,怎麼你們保衛處又有事啊!”陳雪茹問道。
何雨柱嘆了口氣,也沒繞彎子,就把白天去院裡。給立功授獎的事,順帶把審訊易中海和那老聾子。對方竟僱殺手要殺他的經過,三言兩語地跟陳雪茹說了一遍。
可他剛說完,陳雪茹的關注點壓根沒在那些糟心事上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胸前,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:“柱子,快把軍功章拿出來給我看一看!一等功啊,我長這麼大,還真沒親眼見過真正的一等功軍功章!”
何雨柱被她這股勁兒弄得又無奈又有點哭笑不得,只得莞爾一笑,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軍功章和那本燙金的證書,遞了過去:“喏,給你看吧。”
陳雪茹趕緊接過來,雙手捧著,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軍功章冰涼的金屬表面,翻來覆去地看,眼神里滿是稀罕和驕傲,連婁曉娥湊過來一起看,她都捨不得挪開手。
“雪茹,”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樣子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,“我跟你說這些,你有沒有聽重點?我現在心情一點都不好。”
“這都立了一等功,天大的喜事啊!”陳雪茹這才抬起頭,一臉不解地看著他,旁邊的婁曉娥也跟著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實事求是的意味:“柱子哥,你這也太不知足了吧?我聽說這一等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,多少人拼了命都求不來,你還有什麼心情不好的?”
何雨柱只覺得心裡一陣心累,跟這兩人說話,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語氣沉了幾分:“我氣的不是立不立功的事!今兒我去審的是院裡的易中海,還有後院那個老聾子,雪茹你應該認識他們。你們說說,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?特別是那個易中海!”
他越說越氣,聲音都拔高了些:“我是招他惹他了?我是刨他祖墳了,還是佔他什麼便宜了?他倒好,直接派人過來殺我!這我怎麼都想不通。”
陳雪茹聞言,隨手就把軍功章和證書往婁曉娥手裡一塞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,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:“他們的想法,我其實能理解。吃絕戶這種事,自古以來就有,別說城裡,農村更普遍。他們無非就是不想被人吃絕戶,想找個能給他們養老的人,這也挺正常的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好在他們也沒得逞啊,你人也沒什麼損失。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唄,糾結著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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